《公正:该如何做是好?》什么是钱买不到的

2012-11-14 15:20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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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钱买不到的东西:金钱与正义的攻防》,(美)迈可·桑德尔著,吴四明、姬健梅译,先 觉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 0 12年10月版,新台币280 .00元。</p>

  《钱买不到的东西:金钱与正义的攻防》,(美)迈可·桑德尔著,吴四明、姬健梅译,先觉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0月版,新台币280.00元。

<p>    延伸阅读</p><p>    《公正:该如何做是好?》,(美)迈克尔·桑德尔,朱慧玲译,中信出版社20 11年6月版,39 .00元。</p>

  延伸阅读

  《公正:该如何做是好?》,(美)迈克尔·桑德尔,朱慧玲译,中信出版社2011年6月版,39.00元。

  彭砺青图书馆馆员,香港

  在西方历史上,我们经常发现不同权力的对立,曾几何时,宗教与政治的冲突让位于科学和资本主义的崛起,而科学又透过资本主义打败了宗教,到了冷战结束以后,市场不单打败了国家意识型态,甚至将公民社会及其仰赖的道德价值彻底扭曲。对于诨号“芝加哥小子”的经济学家们来说,经济学最大的成就不是促成快乐指数或国民所得有所提升,这都是边沁或凯因斯时代的旧事了,经济学最骄人的成就是将人类一切行为纳入市场经济的论述和计算。然而近十年间,我们也能见证由此导致的市场败坏,因为市场不能单靠经济伦理或市场规模的无止境扩张,它也要依靠人类道德原则,才能正常运作。

  所以,畅销书《公正》的作者、被视为社群主义者(虽然他不承认)的桑德尔藉着《钱买不到的东西》向市场发炮,也不会令我们意外。其实经济自由主义与他最初批判的罗尔斯都属于自由主义阵营,自由主义者对于道德的讨论建基于“个体”,他们相信个体身上皆有普遍同质的自由权利,只有不干预这种自由,才能发挥政治和经济上最大的善,后者即实现均衡价格,而即使当代经济学人发现交易成本将影响这一理想,他们以为透过买卖双方缔结交易合约,仍能解决数据浪费问题。但我们知道,有些遗憾(如第三者损失或死亡)是合约无法补偿的代价。另外,桑德尔告诉我们他要针对的并非人的贪婪,而是市场对道德界线的入侵,市场扼杀了我们奉为圭臬的道德观念。

  在书中,桑德尔枚举了不少将市场与道德界线混淆的例子,表明如果承认市场可解放一切涉及资源分配的问题的话,付钱这种行为就会改变了我们对公民社会、公共领域、道德价值甚至一切事物的看法。第一章以排队为探讨的问题,我们平常习惯了按先后次序排队,如果可以钱雇人替代亲自排队的话,我们对群体及其行为的惯常想法,都会逐渐崩解。桑德尔认为问题在于,许多公共或非牟利的活动,都是以排队先后为准则的免费服务,如公园的莎剧表演、环保问题的听证会,雇人排队不单将公共活动变成生意,也会为富人大开方便之门,甚至连诊所的排队都被富人垄断。

  桑德尔的论述主要集中于市场伦理与非市场伦理的对立,例如上述市场伦理对抗排队伦理的例子。当然,这两种伦理是否截然对立,还是纠缠不清,也是可以商榷的,按照马克思主义者的说法,市场与道德的对立不过是资本主义结构逻辑下可被看见的表象,在我们生活中,无处不是市场操作的结果。另外,桑德尔还将今日市场入侵道德的趋势称为“腐化”,这种说法也是可以商榷的,对于马克思主义者来说,问题更在于市场过度运作会埋下自我毁灭的种子。不过桑德尔仍说对了一点,“腐化”会改变非商业服务的本质,让其变成商业利益的买卖,而失却了原意。

  奖励金是另一个有趣课趣,作者一开始就以美国慈善团体以奖励金鼓励毒瘾女性怀孕生子作为一个极端例子﹔即使抛开这个例子,在我们见怪不怪的奖励制度背后仍会产生不少问题,关键在于它表面上标榜尊重对象意愿,事实上对方碍于经济困难而不得不就范,这并不是真正行使自由意志的抉择。桑德尔借行为经济学家艾瑞里(DanAriely)的研究结果,指出这种条件下作出的行为并非发自内心,这也呼应了贺许(FredHirsch)指出市场准则会对非市场准则产生恶性影响的论点,例如在商品方面,完全商品化会影响产品素质,市场化也会影响人甚至动物的生命方式。

  当市场化进入捕猎活动而将捕猎变成有钱人的玩意时,杀生就成为一种娱乐而不是维持生命的活动。加拿大海象本身已被滥捕,最终加拿大政府将捕猎权发给北极圈内生活的因纽特人,但当因纽特人也因应市场规律而争取将捕猎权卖给猎人时,捕杀海象就变得令人发指。我们无法想象个中乐趣,但确实有人喜欢射杀这种走动缓慢亦无杀伤力的动物。但对于经济学家来说,这一切都能被容许,甚至是合理的。

  回首廿一世纪过去十年间,经济学家在新自由主义的旗帜下,以经济学重新定义经济学领域以外的事物,贝克(GaryBecker)以经济学解释社会歧视,经济学家呼吁政府将毒品变成合法交易,并告诫人们送礼会降低经济效益,经济效益成为万物的尺度,甚至爱、婚姻、减少碳排放,以及更多本来与经济无涉的事物都隐藏了经济学。作者以上世纪六十年代美国经济学家萨缪尔森(PaulSamuelson)和诸如《魔鬼经济学》作者利维特和杜布纳等的当代经济学家作对比,我们发现经济学从涉及就业、利率、货币、所得甚至国民福利和幸福等传统面向的学科,变成能够解释人类行为、心理以及一切伦理的学科。以利维特和杜布纳的话来说,经济学就是研究诱因,这个词语为非市场领域带出市场化的潜在可能,经济学家向他们的对象说:“如果有了经济的诱因,一切就会运作得更有效。”于是经济学便像病毒一样入侵了本来不被设想为市场的领域。

  极端市场化是我们时代的一场噩梦,我们无法将自己和他人变成经济学家想象中能够“理性选择”并且以价格、需求为优先考虑的“经济人”,但现在的全球经济趋势强迫我们变成这样,这是一种被扭曲的人格。而且极端市场化也扭曲了商品、服务甚至一切事物的意义,人寿保险本来为保障死者家人的生活(即使本书作者指出寿险是对生命的赌注),其关键在于投保和受保者的意愿和利益,但当像沃尔玛这类公司私自为员工买保险时,便改写了保险的本来意义。我们身边往往不乏如此的例子,可证明市场化正在悄悄地改变一切的意义。同时,我们的社会也愈发贫富不均,人人过着疏离、区隔的生活,人的群体性像风沙被吹散,最终剩下了空洞的个体,没有连结,只有纯然的需求,而且我们的感官被无处不在的广告占据。然而人不会彻底市场化的,世上总会留下一点道德感和社群合作的,否则连我们的市场也运作不起来。而《钱买不到的东西》起码提醒了这年代的读者去思考这些问题,让我们反省世界当下的境况。

 

 

责编: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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