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镇三秋》:捕捉的是被时光遗忘的生命细节

2013-03-22 10:47 我要评论
调整字体

  《三镇三秋》。本版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长江商报消息长达113分钟的纪录片《三镇三秋》出来时,曾在武汉引起过一阵骚动,几个90年左右的大学生,花一年半时间,捣鼓出了一部这么厚重的纪录片,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其一,大江大湖大武汉,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一部属于自己的纪录片?其二,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能驾驭得了这么大的题材吗?

  《三镇三秋》于去年5月在汉街大戏台放映之后,很多人记住了武帅这个名字,后来它又去了24个省会城市巡展,许多从未来过武汉的人从这部片子里看到了一个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武汉。导演武帅说,是从贾樟柯的《海上传奇》里借鉴到的动机,这部片子刺激、震撼到了他,“为什么贾樟柯可以这样去拍上海,却没人这样拍武汉呢?”他和另外两位主创一起开始了拍摄,犹如红军长征,困难重重,但最终他把摩羯座的韧性发挥到极致,这部片子顺利完成了。

  豆瓣上有一条简评说:“他做了一些人该做而没有做的事情。”然而武帅说,《三镇三秋》的完成不仅在于填补空白,留下历史记录等公众领域的意义,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种自我实现,它也是做自己的一种方式。

  武帅,宜昌人,1989年底生,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传媒学院。纪录片《三镇三秋》导演。

  ■作品简介

  《三镇三秋》是一部关于大武汉的城市诗意口述纪录片,里面充满了对过去的追忆、如今的感叹、未来的遐想。汉口,汉阳,武昌三镇隔江鼎立。从1861到2011年,这一百五十年我们概括为“三秋”。在武汉这座城市的背景上,书写着复杂的历史词汇:十九世纪的“殖民”,二十世纪的“革命”,1949年的“解放”,1978年的“改革”,但我们关心的是在这些抽象的词汇背后,那些个体的命运和被时光遗忘的生命细节,当我面对我的人物,听他们不动声色地讲述惊心动魄的往事时,我突然发现我的摄影机捕捉到了,始终闪烁在这些讲述者目光中的自由梦。

  专访

  他们眼神闪动的那一刻

  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

  锐读:当初为什么要拍这部《三镇三秋》题材宏大的纪录片?

  武帅:辛亥革命100周年时,我发现武汉竟然没有一部讲述自己近代历史的纪录片,震惊之余,我想,为什么不自己拍呢?最初我们计划拍成剧情片,后来发现不行,烘托不住。就决定以“城市诗意口述纪录片”的形式来做。后来这部片子出来后,很多人没想到是几个大学生做的,他们说“拍这部片子应该是政府的事情,但你们做了。”

  锐读:说说这部片子出来的经过和后续吧。

  武帅:一共拍了18个月,中间出现了各种问题,但我一直在协调,最终坚持下来,最后剪片子一共是3个人八天八夜连轴转。

  我们一共采访了20多个人,只花了一万元左右,每次出去都是找最佳路线,将成本降到最低,当时我们都是学生,没有什么钱,在整个过程中得到了很多老师、同学、还有朋友的帮助。

  去年4月时,《三镇三秋》在大梦电影部落试映,然后在参差咖啡、青年旅社等地方也举行了放映,最有影响的一场是5月在汉街大戏台。后来又做了24个省会城市的巡回放映,我去了其中的6个城市。本来去年下半年计划去法国学电影,但是因为巡回放映这些事情耽误了。

  锐读:当时拍摄时,这些采访对象都配合吗?

  武帅:大部分长者都是很支持的,而且在采访时,他们的精神也感染到了我,第一是因为他们对武汉是发自内心的热爱;二是他们在交流时所流露出的真诚状态。在这个片子里,我并不是像历史学家一样要追求100%的真实,我只是想从这些人的侧面来表现一个时代,当他们讲述到某个回忆中的情景时,眼神闪动的那一刻,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

  每一个镜头,我都可以说出意义

  锐读:我看到网上有人说你狂傲,有人对《三镇三秋》的评价很差,觉得只是一堆访谈的简单拼贴,你是怎么看待这些负面信息的?

  武帅:首先,我对批评和表扬的声音都表示感谢,但如果是一种非理性的判断,我不会去解释。我希望每一个来评论我的人,不是出于一种印象或者主观臆测,而是真的看完了整部片子,真的好好去感受了,再来作评价。

  我知道有人说《三镇三秋》没什么技术含量,这是一群小孩找了一堆人访谈然后拼凑起来,但是我也不想对此解释什么,因为这些批评显得有些外行。这部片子里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帧我都可以说出意义,我不会为了好看就故意给个空镜头,或者把没思考好的东西放出来。所以我欢迎真挚的讨论,而不会太在意那些不在点的批评。

  锐读:还有人说你的片子里用了很多摆拍,这不是纪录片的做法。

  武帅:对,我确实用了很多摆拍,是找人去演的,这是一种很常用的手法,在纪录片里面可以使用电影的手法,它让观众更方便去理解,也能更好地吸引观众。这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他们自己对纪录片的认识有偏差。

  锐读:所以也有人为你们鸣冤,说你们付出的劳动和艰辛,以及用心,不应过度苛责这部片子。

  武帅:嗯,我觉得网上有这么多争议是好事,我听过也看过一些,但不会直接去参与。我觉得纪录片还是要多看几遍,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内涵。

  我是一个既低调,又不会做了不说的人。我信奉言行一致,既要做,也要说,这个说一部分等于宣传,如果你说了但不做,可能是条件限制,还情有可原,但如果你做了一件事却不说,不是在装腔作势吗?说是宣传,但我觉得更是一种感染力,就像在做一件输出正能量的事情,让年轻人看到这部片子,给予他们去做自己想做之事的信心。

  锐读:拍这个片子的目的你觉得到达了吗?

  武帅:拍这个片子不是为了参赛,或者得什么奖之类的。如果要去参赛,片子的时间太长,不符合标准。说实话,拍这部片子除了填补空白,留存一份记录之外,并没有考虑太多责任、使命之类的意义,可能其中还是带着一份私心,我就是想看看20、21岁的年轻人,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做成,给自己一个交代,它更像是一种自我实现。

  锐读:你对它满意吗?

  武帅:现在来看肯定是不够满意的,如果当时的硬件、资金能更好更多一点的话,很多硬伤就可以避免。但是总体来说,我还是觉得它达到了我心目中的样子。

  有取舍地

  回归古老的智慧

  锐读:目前有没有拍什么新片子?

  武帅:准备筹划拍一部推广国学的公益微电影,另外主要在做的事情是策划武汉青年影像展,可以在微博上关注@武汉青年影像展,它主要是一个平台,会联合香港演艺学院以及武汉本土的优秀影像在各大高校进行巡展,并举办交流会、专业讲座和同学们互动。武汉的纪录片爱好者以及导演很多,但从未有人来做一个牵头集合的事情,大家都是各自为营,分散的状态,还是应该有一个这样的平台,也算是提供和外界的交流渠道,期待未来可以在武汉形成气候。

  锐读:你自己本身对国学很感兴趣吗?

  武帅:是的,我一直都想找一个寄托,也先后了解了基督、佛教,后来找到了中国传统的东西,儒释道。基督、佛教里面讲了很多爱,但国学的精神里则有务实的根基,我觉得它非常适合我,可以给我精神上的支撑。它不是一种全盘的回归过去,而是有取舍地回归古老的智慧。

  锐读:以后你会一直专注于纪录片的拍摄吗?

  武帅:不会,纪录片只是一个载体,这种表达方式是目前来说最适合我自己的,但我还想有更多的尝试。

  本报记者刘雯采写

 

 

责编:YN

扫二维码上移动长江网
分享到: 0

文化社会

财经健康

旅游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