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驻白宫记者海伦:白宫内唯一有雄激素的记者

2013-08-02 08:48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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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个女人走近时总统们就会发抖

  前驻白宫记者海伦·托马斯逝世

(长江商报)海伦·艾米利亚·托马斯(HelenAmeiliaThomas)是一位美国记者,她从1961年担任美联社驻白宫记者起,共向约翰·肯尼迪后历任10位美国总统发过问,并以问题尖锐著称,让美国总统们疲于应对。她是美国国家新闻协会的第一位女官员,白宫记者协会首个女会员和理事长。1972年她曾作为唯一的女记者跟随尼克松总统访问过中国。

  这就是海伦·托马斯,在美国新闻界有这样的说法:白宫有两套不同的新闻规则,一套适用于普通记者,而另一套只适用于海伦·托马斯。今年7月20日早晨,她因病在华盛顿的家中去世,终年92岁。

  ■生平

  “白宫内唯一有雄性激素的记者”

  海伦·托马斯1920年出生于美国肯塔基州的一个黎巴嫩移民家庭,是9个孩子中的老七。海伦对文字有着天生的感情,她12岁时就宣布,长大后要当记者。她在底特律长大,就读于韦恩州立大学英文学系,1942年获得学士学位后,22岁的海伦去了政治中心华盛顿,第一份工作是在《华盛顿每日新闻》报社打杂,后来通过努力总算当上记者,结果正好赶上这份报社大裁员,海伦只得另谋他职。

  1943年,海伦加入美联社,为该社无线电台撰写女性议题新闻。之后10年间,她为合众社撰写"NamesintheNews"专栏,1955年后,她采访报道了司法部、联邦调查局、卫生教育福利部等联邦政府部门。1959-1960年间,海伦·托马斯担任妇女全国新闻俱乐部主席。

  1961年,肯尼迪当选总统后,40岁的海伦成为白宫记者团中的第一个女记者,10年后,她成为首席记者,后来又当上记者团的团长。在此之前,白宫记者会不准许女性记者参加,一次海伦向肯尼迪总统抗议:“如果我们不能参加,你也不应该参加。”她的争取最终奏效,在一群男记者中,她总是站在最前排的中间位置,随时准备让总统犯难,同僚们则将她称为“白宫内唯一有雄性激素的记者”。

  2000年5月,海伦从合众社辞职,结束了40年的白宫记者生涯。她感到惆怅:伙同其他白宫记者对站在讲台上的人“群起而攻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白宫新闻发布厅里的这些记者,再也不是以前那帮记者了。

  从合众社辞职后,海伦转职至赫斯特报系,担任专栏主笔。在此后10年间,她依然没有放松对美国总统的监督。

  她在2002年的一篇专栏文章中,毫不留情地把小布什形容为“皇帝总统”。她也从不讳言“小布什是美国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总统”,并把他称为“谎言家”。

  2010年5月20日,为庆祝美国犹太传统月,她被访问关于以色列的看法,她认为以色列人应该滚出巴勒斯坦,回到波兰、德国、美国和其他地方。这种极端言论引起美国舆论的不满,2个星期后,她被迫退休,结束了67年的记者生涯。

  ■往事

  曾随尼克松访华

  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时,海伦是随行记者中唯一的女性。

  据当时的中方警卫人员回忆,访问过程中,尼克松兴致勃勃地登上长城烽火台,并即兴对记者们发表了一番言论,借喻长城,说了一些含有政治寓意的话。尼克松刚讲完,这群记者们就推选海伦为代表,以最快速度发出这篇报道。她随即请求中国外交部新闻司的陪同人员,想法找到一部电话发报道。可是当时的八达岭游览区内没有任何通讯设施。

  陪同人员立即带她驱车赶往定陵,在那里他们发现一部电话,可是刚一靠近,就被一名便衣警卫拦住,说这部电话只能由安全警卫部门使用,别人一概不许使用。海伦说只需要打一个很短的电话即可解决问题,但警卫坚决不答应。恰好这时,他们在附近碰到了安全领导小组的负责人之一杨德中。外交部的陪同向他报告了情况后,杨德中亲自找那名警卫说情。岂料他说话也没用,因为他身着便衣。命令需由警卫的直接上级下达的,即使是上级的上级,不认识也没有通融余地。海伦此时急得大嚷,最后直到警卫的直接上级过来,她才使用上电话,尼克松在长城谈话的报道终于发出了。

  在海伦的白宫记者生涯中,每当她第一个站起来提问时,总会看到总统们不同的肢体语言:“卡特的畏缩”、“里根的低头”以及老布什的“哦不!不要海伦!”当这些总统们站在白宫新闻发布厅的讲台上时,肯尼迪可能已让助手们“事先帮他预测好了90%的记者提问”;尼克松已经浏览过各种文件摘要,“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卡特手边也许已经备好了所有的事实与数据;里根则可能“紧张得像参加论文答辩一样”。

  海伦说:“白宫新闻发布厅有时也会像法庭。”比如水门事件中的尼克松;伊朗人质危机中的卡特;“伊朗门”中的里根;还有性丑闻中的克林顿。白宫新闻发言人马林·菲兹沃特曾说:“没有人了解每天要面对记者回答世界上各种问题的那种恐怖。”

  “不用怀疑,40多年来,当这个女人走近时,总统们就会发抖。她有刀子似的舌头和利剑般的智慧。”《华盛顿邮报》这样评价海伦。

  ■言论与作品

  “让人民了解事实,国家就会安全”

  海伦一共著有五本书,其中第四本《民主的看门狗?华盛顿记者团的没落及其如何使公众失望》在2009年被翻译成中文由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在这本书中她写道,“多年来,我总有机会质问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公仆——美国总统。我承认,对这个职位我抱有敬畏,可并不是对占据这一职位的那个人”,因为,“我们的职责不是去敬仰一个领导人多么德高望重,而是不时地把他们搁到聚光灯下,看看他们是否有负民众信赖。”

  事实上,海伦报道过的每一任总统,都曾被爆出的丑闻或多或少地纠缠过。海伦说,“水门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说明记者们的反新闻管理是有效的。”

  海伦·托马斯的个人宗旨是让人民了解事实,国家就会安全。在她接触过的所有总统中,小布什政府对新闻的管理无疑最为严格,“将新闻管理变成了彻底的政府宣传”。她批评小布什的发言人,简直就是“只知鹦鹉学舌的机器人”。无论记者提什么问题,他“永远在同一页讲稿上打转。”这位86岁的老记者,在书中大声质问:“没有畏惧、不带好恶去寻找真相,美国的新闻人已经忘了吗?”

  而对奥巴马政府的批评,海伦也在从未放松过,她曾对媒体说,即便是尼克松,也没有像奥巴马这样试图控制媒体,她说:“我们是这社会上唯一可以定期考问总统并让其担负职责的机构。否则,他就与国王无异。”

  本报记者刘雯实习生彭杰隗延章

  《民主的看门狗?》

  [美]海伦·托马斯著

  南方日报出版社

  在华盛顿新闻界,像海伦·托马斯那样勤恳的记者不在少数。在她入行的时候,女记者的数量还很少。

  以这样的背景出身的海伦,难免会对今日传媒中各种各样轻浮与不负责任的现象感到不满,这一情绪在《民主的看门狗?》中得到了详尽的表达。虽然有时候海伦的批评显得有点极端,但是她对美国媒体历史和现实的描述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全面的新闻发展图景。希望了解美国政治和社会的读者能从中受益。

  合众国际社华盛顿记者海伦·托马斯在白宫工作。本版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责编: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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