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携《解密》西行归来:文化传播是个慢活

2014-07-28 17:35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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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麦家西语国家之行路线图。
 图1:麦家西语国家之行路线图。

 

  图2:在墨西哥城,麦家演讲后为读者签名售书。

  图3:麦家接受西班牙国家广播电台的专访。

  图4:在被誉为世界最美书店之一的阿根廷雅典人书店,麦家在图书畅销总榜前合影留念。《解密》荣登阿根廷图书畅销总榜第二位。

  五洲传播出版社供图

  版式设计:蔡华伟

  “我觉得首先是小说本身吸引他们,这是交流的基础”

(人民网)“自从踏上这个因博尔赫斯而梦幻的南美国度,我的文学之乡,时间就在文学和足球之间……城市的一端是氤氲深邃的拉普拉塔河重若千钧的宁静,另一端则是探戈和世界杯点燃的熊熊鼻血。”在阿根廷,麦家如此写道。

  踏上自己的“文学乡土”,麦家感怀激荡。但出发之前,他却有些忐忑:“出国宣传自己的作品,国外的媒体和读者会买账吗?”

  但不安的情绪还没等麦家到达阿根廷就已烟消云散—麦家未至,《解密》已火。

  “不到一个月就超过4000册的销量不但让我受宠若惊,就连贵为西语世界第一出版社的‘行星’对此也颇感惊讶,至今讲不出其中的根由。这可能就是我和阿根廷、和博尔赫斯的缘分吧。”麦家说。

  麦家不止一次谈起过自己与博尔赫斯的深厚渊源。这次南美之行,博尔赫斯也成了他与当地媒体、学者之间对话的切入点。阿根廷最大的报纸《号角报》就以《爱上了博尔赫斯的中国作家》为标题报道了麦家及其作品《解密》。

  除了博尔赫斯,让西语媒体更感兴趣的是麦家作品本身。“《解密》这本书比较易读,同时又很耐读,很多评论家认为我创造了一种新的文学品种。我觉得首先是小说本身吸引着他们,这是交流的基础。”麦家认为。

  “在西班牙,有一场活动是我与著名作家哈维尔·西耶拉的对谈,他认为我的作品不仅有让人感兴趣的中国历史,讲了清末民初时一个中国家庭的故事,同时还有很强的世界性,充满了梦境和奇特的数学推理。”麦家说。

  西班牙三大报纸之一的《阿贝赛报》则认为:《解密》讲述的是一个微妙而复杂的故事,是间谍故事和历史传奇及数字代码的结合,麦家优雅的笔触让他的作品既兼具文学性,又十分畅销。

  “对中国有强烈的好奇心但又缺乏了解,这种反差让媒体蜂拥而来”

  世界性的题材、通俗性和文学性之间的精准把握、恰到好处的中国特色让西语国家的媒体和读者欲罢不能。但与当地媒体异乎寻常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对中国当代文学的陌生,这令麦家颇感错愕和遗憾。

  “在交流过程中,感觉他们对中国文学的了解太少了,知道的作家只有莫言、余华等极少数人。可以说,他们对中国当代文学的了解仍然停留在改革开放初期,印象也无非就是落后的乡村、贫困的生活、扭曲的性爱。一位当地学者告诉我,中国文学给人的感觉往往是主题过于宏大,有很强的地域性,很难吸引他们。”

  “这一点无疑令人感到遗憾,西班牙语在国内往往被误认为是小语种,但事实上它是除了汉语和英语之外的世界第三大语言,全球有4亿多人将西班牙语作为母语。近30年来中国文学的巨大进步和变化,却不能被庞大的西语世界所了解,这确实需要我们反思。”

  既然如此陌生,那为什么当地舆论仍然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兴趣呢? “这一方面说明了我们的作家走出去的太少,他们感觉很新鲜。但更重要的是,源于这些年中国国力的不断增强。”麦家说。

  麦家谈起了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细节:“西语国家很多记者的采访问题远远超出了文学乃至文化的边界,甚至有两个记者问我对南海问题和中日关系的看法,这不像是在采访一个作家。”

  “这是因为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中国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这使得他们对中国的好奇心不断积累,渴望了解中国。但另一方面,相比于英美等英语国家,西语国家对中国文化了解的更少。正是这种强烈的好奇心和缺乏了解之间的反差,让当地媒体蜂拥而来,他们不仅仅关注我的作品,更是十分希望通过我来了解中国文化、了解中国。”

  “中国当代文学走出去,要符合国外图书市场运行规律”

  “坦率地说,这次海外推广的成功很可能是无法复制的,我的下一部作品也不敢保证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麦家说。

  从今年3月《解密》在英语国家走红开始,面对媒体,麦家不止一次将自己的海外成功归为“运气”。这一次,他用恰逢其会来形容自己的成功—写了一个好故事、碰到了一个好翻译、“搭上”出版界豪门、世界正急需了解中国。

  “虽然难以复制,但这次西行确实有一些经验和感悟,希望能对中国当代文学走出去提供有益借鉴。”麦家说。

  “国外品牌出版社的影响力令人感到惊叹。以行星出版集团为例,他们在媒体行业、文化界颇具号召力。”他建议国内作家,如果有可能,一定要签约在当地有一定声望的出版社,这样才能起到真正的传播效果。

  “其次,品牌出版社在当地深耕多年,熟谙符合本土特点的图书运作方式,明晓本土读者喜好。他们选择作品都很谨慎,一般都有较长的样书宣传期,将200到500本样书分别寄给媒体、书评家、读者、书店等,及时收集他们的反馈以确定下一步的出版计划。”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中国当代文学走出去的过程中一定要符合国外图书市场运行的规律。作为浙江省作协主席,我肩上有着推广浙江文学的责任。这次西行,我与行星出版集团国际部负责人商议,能否为浙江其他优秀作家出一套西语丛书,我们可以提供一定的补贴。但却被这位负责人委婉地拒绝了:‘这种图书出版操作方式不符合我们的业务规范,很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品牌形象。"

  在麦家看来,文化推广当然要寻找规律性的经验,但也要避免急躁心态。

  “我们一直在推动包括当代文学在内的中国文化走出去,就是希望能让外国人更加了解中国、理解中国。但这却又是件‘急不得’的事,如果仅仅是我们这边‘一头热’,传播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文化对外传播是个‘慢活’,要多些耐心。毕竟,国门才打开30多年,葛浩文、马悦然等老一代汉学家正日渐老去,而青年汉学家的培养还需要时间。另外,我的作品能够被‘行星’发现,也是得益于五洲传播出版社的一次推介会。希望未来能将更多的汉学家和名牌出版机构请进来,加深彼此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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