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江《非比寻常:中文系二》暴露青春之惑

2017-03-14 09:19 来源: 新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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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比寻常:中文系二》作家李师江的最新长篇小说。2010年,李师江的以北师大中文系为背景的《中文系》出版,以其幽默而深情的笔触风靡一时,在成长小说中独树一帜。《非比寻常》则是中文系的续集,主要以主人公大学毕业后三年的生活为线索,将年轻人在工作、爱情、家庭三者间的思考与抉择呈现在读者面前。

  3月12日,《非比寻常》新书发布会在三联韬奋书店举行,作者李师江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杂志的石一枫,评论家李云雷以及《人民日报》侠客岛的主笔司徒格子和众多读者一起分享了有关年轻人青春记忆的这些年、那些事。

  毕业三年人生不应期,究竟该何去何从?

  《非比寻常》的故事背景是一个年轻人从象牙塔走入社会,在一个与学校完全不同的环境里,人情的浮泛、工作的琐细,即使是看似稳妥的体制工作,仍然会带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无所适从与迷惘之感。

  在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中,主人公孙少平虽然出生贫苦的农村,但仍然勇敢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和美好爱情,被誉为一部“年轻人的圣经”。李师江的这本《非比寻常》可以看作是《平凡的世界》的前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怎么在单位和体制内取舍,他是否仍然对自己内心的那份冲动怀有渴望与热忱。

  作者李师江谈到他刚从大学毕业回到福州的一个文化单位工作,这种心理落差是有的,没有文化氛围,“这三年之中我都是在比较郁闷,当然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觉得这个生活也不太适应我,当时该怎么着我也不知道。”正是在这样的契机下促使他写了这部小说,“一种身体和精神挣扎的东西。”

  小说大胆地对文联、杂志社、报刊,这些单位进行了真实的描述。特殊的工作氛围使主人公对待工作的态度更加漫不经心,在这种环境中,主人公是成长是否是走向沉沦还是出走逃离,去追寻自己内心的非比寻常,是李师江与读者想要着力探讨的。

  大学毕业三年,是进入社会的试水期,也是人生最关键的过渡期。通过这三年的经历,年轻人们将会对自己的职业选择与社会百态有着更为切身的体验和感受。李师江在这部小说里充分展现了年轻人这段动荡、犹豫、彷徨或者决绝的青春时光,无论是未涉及社会的读者,还是仍在挣扎、奋斗的年轻人,都具有普遍的启示作用和代表意义。

  是继郁达夫《沉沦》之后最具代表性的私小说

  1921年5月,郁达夫在旅日期间完成了自叙体小说《沉沦》的写作,随后甫一发表,便在社会各界引起讨论。他的小说不以情节取胜,而是强调人物的率直、主观的感情世界,并以细致淋漓的抒情叙事描绘出人物的情感走向。《非比寻常》与《沉沦》都是“自叙体”小说,且都是以作者亲身感受或原型创作的作品。

  《沉沦》中的主人公是一位到日本读书的留学生,他从一开始的恃才傲物到后来的因无处施展的才能导致的忧郁,最后对周围人的厌恶,乃至走向孤独。虽然《非比寻常》中的场景置换到了21世纪,但作家李师江仍然对此种心理有深刻的描摹。在这部小说中,中文系高材生“李师江”从名校毕业,踌躇满志地进入工作单位,无论是工作环境的压抑还是性的苦闷,处处都击打着主人公无处宣泄的青春热情,甚至与他一开始厌恶的女上司发生关系,都是在追求一种极致的小情小欲。正是在这种极致地愉悦中,主人公自暴自弃,语言的乖张,性格上的懦弱、多疑、阴郁,导致其最后走向自我的蔑视与绝望。

  可以这么说,李师江的这部小说里继承了郁达夫的私小说体系中“大胆的自我暴露”、“重视人物心境的刻画”、“结构散文化”等特点,深情地描写了“我”的情欲、孤独、颓唐与自寻光明,是《沉沦》之后最具代表性的私小说之一。

  侠客岛主笔司徒格子谈到他一直对“这种青年人的自传性作品有所期待。”包括《非比寻常》从三个维度呈现出“青年人之惑”、“进城之惑”、“体制之惑”,如此种种也让这部“私小说”中的个人不仅只是个人,而是成为众多年轻人普遍共存的生命体验。

  戏谑、狂野的情爱状态与相处方式

  同时,作为小说中的叙述重点,承袭第一部中主人公“李师江”与大学女同学左堤的爱情悬念,李师江也在这部小说中大胆发力,充分展现了年轻人与众不同的情爱状态和相处方式。主人公李师师在极为纠结的情爱处境(异地恋,情欲冲动,数年的纯爱)中,逐渐“变态”,将灵与肉割裂。

  “李师江”只有在与陈丽娜的关系中,情欲和肉体的关系才得到释放;而与左堤的几夜相处,却毫无冲动(虽然在信中写得露骨)。与薛婷婷等女孩子的接触,也无肉体的兴致。而他对青春纯爱的念想,则完全托付与左堤。这种状态导致他的背叛与“不忠”:在与左堤的书信谈情中,却同时与陈丽娜翻云覆雨,虽有纠结,但并不觉得罪恶。在这一点上,李师江的书写不同于传统情爱观中的“忠诚”概念,而是着力放大突出畸形环境下的“灵肉”不一。

  小说中的每一个人物都很另类,最出彩的人物当然是薛婷婷、左堤两个女性人物。一个代表着不可知的未来,一个代表着消亡的过去。年轻的薛婷婷看似天真,其实内心很复杂。“我”没有走进她的内心,既是失策,更是错过。而左堤的跳楼,表达着过去的“我”已彻底消失,并在这非比寻常的涅槃中重生。最后是结局是淡墨一去不复返,老余为了她去晚报做校对,俏丽纯真的薛婷婷居然要嫁给“色狼”符绝响,左堤的婚姻居然如此平淡无味……而“我”也是这般迷茫灰暗,只够给左堤舔脚趾。理想的灵肉合一、忠诚的情爱观只是理想,现实处境中情爱的实践与同情才是对人性幽深的最好探索。

  李师江的小说中,既有长篇小说《逍遥游》《中文系》等放肆之作,又有《福寿春》等隐忍的乡土作品。在《非比寻常》自传性作品之后,目前致力于悬疑罪案小说和民间神幻小说的创作,分别有《六个凶手》和《爷爷的鬼》等代表作品,被影视公司竞相抢购,正在改编影视作品。

  《非比寻常》2016年先在《当代》杂志发表,引发读者热烈讨论。其时陈忠实为《当代》杂志题写的“非比寻常”小说名,也就是现在的书名,不意成为其最后绝笔。这是文学的传承,也给后进作家的鼓励。

  中文系学生李师江从北京毕业后,回到家乡福建,成了一名普通的机关职工。单位的沉闷和繁琐让他感到压抑,对未来的迷惘与期待又令他躁动,尤其是与大学时期女友左堤的异地恋,更使他陷入了深邃的情感挣扎。像一切不甘于平庸的年轻人一样,主人公渴望破茧而出,也像一切初涉社会的年轻人一样,主人公面临着现实生活的诸多考验。人是否有权力活得非比寻常?这是李师江对自己发出的终极之问。

  作者简介:

  李师江 1974年生于福建,1997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诗人、小说家。最初在台湾出版《比爱情更假》《她们都挺棒的》等作品,随后在内地出版长篇小说《逍遥游》,获得2006年“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像曹操一样活着》是他第一部历史题材作品。

  2007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了他的长篇力作《福寿春》。

  长篇小说《中文系》于2010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以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大学生活为内容,对校园生活风貌和大学教育制度特别是中文系学生的内心生活进行了细致深入的描绘与呈现。

  《非比寻常》为作者创作的系列长篇《中文系》的第二部。

 

责编: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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