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花》:士兵的故事,真实得可怕

2017-03-18 09:03 来源: 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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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瓜花:士兵的故事》是部很不一样的战争小说。

  它特殊在幽默和不动声色,还有“莫名其妙”。一开始,作者马蒂·弗里德曼像在描写一个文艺社团那样描写一支队伍,这群参战的十七八岁的青年听枪花、涅槃和斯普林斯廷,看《百年孤独》《故园风雨后》或者《东方快车谋杀案》,好像士兵只是他们的代号,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诗人、哲学家和摇滚明星。按照正常剧情的推演,这群体格过硬的人接下来要收获的就是巡演时的尖叫和鲜花了——唯一的意外,是他们的命运。

  但命运并不急着揭开它的真实面目。作者马蒂·弗里德曼让我们首先看到的战争不是冲锋陷阵的,而是插科打诨的——这种基调其实暗自贯穿了全书,让一些牺牲变得悲凉和不正当。在青年先锋队里,士兵们并不主张“士可杀,不可辱”或者“绝不投降”,而是希望“让我们熬过这场战争吧!”描写战争,能迅速引起人们共鸣的讨巧办法是史诗感,但弗里德曼选择了用个性和头脑,用反叛和不情愿,用幼稚、莽撞、胆怯、犹豫不决、神游万里,来佐证生命的鲜活。

  这本书是由四个部分组成的,但那些毫无道理的死亡把它们直接拆成了两个部分,首先是作者若无其事书写着的“是什么”,然后是所有人都禁不住要问的“为什么?”

  小说描写的是一场没有名堂的战争。它甚至都不能用“一场”这样的量词来形容,而只是一些不知名的连续冲突。故事发生在南瓜山,上世纪90年代的南瓜山是以色列的军事安全区。这个安全区的存在要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巴勒斯坦的游击队向以色列发动多次边境突袭,由此开始了黎巴嫩战争;上世纪70年代,战事升级,那些后来参战或阵亡的士兵们大多出生于这一时期;上世纪80年代,在国内的反对声下,以色列军撤到了黎巴嫩边境的狭小地带,这就是“安全区”。到这里,一切本该结束了,但以色列部队仍在那继续留守了十五年,因为那里有南瓜山。

  如果不是因为弗里德曼的记录,人们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存在过,也找不到什么资料来记载这场战争。而正是因为这一点,弗里德曼的质疑和反思才显得至关重要。这种反思从描写那些叛逆的士兵开始就表现了出来,后来是“四母运动”:母亲们希望撤军而发起的请愿。“母亲们从摇篮里就开始为战争培养自己的孩子。她们正在通过养育士兵制造着战争。如果她们停止这么做,那么战争也会随之停止。”这是书中援引一份报道的说法。作者后来自己在南瓜山服役,以及退役之后重返南瓜山的游历,一直都带着这样的思考和观察:安全区的士兵没有看到社会对我们的经历做出任何反思,也没有迹象表明任何重要的事情发生过。一段时间之后,就连南瓜山这种地方的真实性也开始变得让人怀疑。

  那个曾经聚集了十几岁诗人、哲学家和摇滚明星的南瓜山也许就这样变成了一个虚无的存在,这样的莫名其妙令人胆寒。战争如此狡猾而荒唐,在南瓜山上,它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理由,就让一群孩子的命运就此改变,也没有给出任何预兆就让他们的生命终结。

  这就是《南瓜花:士兵的故事》真实得可怕的地方。(邓若虚)

 

责编: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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