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攻坚的鲜活影像样本

2018-02-08 08:07 来源: 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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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报讯(文/赵凤兰)在近日于全国政协礼堂举行的纪录电影《出山记》首映礼上,导演焦波言辞恳切地向台下观众介绍了这部影片的主创团队——一个草根创作班底,其中包括汶川地震时收留的孤儿。“50后”的焦波是他们的师长,这个团队在贵州偏远山区农村一扎就是300多天,以一种沉浸式的记录方式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中国扶贫攻坚采集了生动鲜活的影像样本。
  在笔者看来,摄影记者出身的焦波有着较强的新闻敏感和政治敏感,他总能以敏锐的嗅觉在世态万象中发掘出具有典型意义和价值的拍摄题材;加之农民出身,在思想上没有太多包袱,他常能以一种无畏的冲劲儿和创造力游刃于影像江湖。熟悉焦波的人都知道他的《俺爹俺娘》和《乡村里的中国》。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焦波就有着强烈的记录意识,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拍摄着自己的父亲、母亲,用充满质感的影像和浓得化不开的亲情唤起人们对父母至亲的惦念与感激。之后,焦波又抓住机遇,瞄准城市化进程和时代巨变中的农村,拍摄了《乡村里的中国》,以一个农民儿子的视角审视泥土的厚重、探测大地的温度、书写中国农村的隐喻,为这个时代的乡土文明留下了真实的中国农村生活标本。此次的《出山记》是焦波对国家扶贫战略的又一次精准发力,他一如既往地将镜头对准中国农村的社会现实,践行着他“农村包围城市”的创作理念和对乡土文化的责任与担当。
  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确保到2020年农村贫困人口如期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让贫困人口和贫困地区同全国一道进入全面小康社会,是我们党的庄严承诺。但具体到落实,怎么扶贫、扶志又扶智?有些贫困户为何不愿意搬迁?扶贫路上有哪些拦路虎?如何做到脱真贫、真脱贫……这些问题恐怕不能完全用数字和文字来展现。纪录电影《出山记》生逢其时,通过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大漆村群众脱贫致富走出深山这面镜子,呈现了当前扶贫攻坚的情况及被帮扶群众内心的希冀与无奈、挣扎与纠结。
  焦波的纪录片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让人在镜头前真实地暴露自己。如今有些纪录片展示的所谓“真实”其实是一种伪真实,只是浮光掠影,对人的精神状态视而不见。有的创作者到乡村待上十天半月,收获的仅仅是一些言不由衷的预设性话语,或是配合电视台录制播出所进行的一场“表演”。但焦波和他的摄制组却沉下来扎进泥土里,用镜头触摸乡村肌理,反映农民的真实心跳。他的《乡村里的中国》和《出山记》均采用白描手法,片中的人物自然而舒展,仿佛镜头没有对着他们,他们的表情发自内心,语言生动活泼,不带有矫情的脸谱化、符号化的阐释。正如焦波所言:“影片里没有一个情节是我导演出来的,没有一句台词是我设计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编剧。”
  《出山记》延续着焦波纪录片的风格和套路,有着鲜明的故事线和有血有肉的典型人物。在《乡村里的中国》里,杜深忠是文化线,张自恩是政治线,杜滨是情感线。《出山记》里也有三条线:一是村支书申学军扶贫工作的酸甜苦辣;二是村里的孝子申学科爸爸的病是否能治好、路是否能修好;三是急于搬到城里结婚的申周和执意留守大山的父母两代人的思想能否合拍,全家能否顺利迁出大山搬到城里。《乡村里的中国》刻画了杜深忠这个有血有肉的“乡村文艺老年”的典型形象;《出山记》则塑造了有个性、敢打敢拼的脱贫致富的带头人、大漆村村支书形象,表现了基层扶贫干部的精神信念,通过一个个小人物、小家庭、小故事,客观记录村民生活中的喜悦、摩擦、争吵等,呈现出真实复杂的乡村扶贫图景。此外,图片纪实摄影出身的焦波对影片的构图和镜头语言比较讲究,无论是影片开头的航拍还是影片中人物情感的表现,他都大胆地运用了图片纪实摄影的构图技巧和影像风格。比如,村里修路要推倒村民的房子时,画面前景是一个正在赌气和黯然神伤的村妇,后景中的挖土机在刨铲她的房屋,这种前后景的复线构置和于无声处有声的细节表达较好地传递了情感,加强了影片的张力。
  看完影片后,笔者感到影片虽原生态展现了扶贫攻坚的痛点和难点,但直面矛盾的深度和厚度还略有欠缺。笔者原本以为,这些受惠于扶贫政策的村民搬进城市新居应该是欢天喜地的,不料他们也有茫然、挣扎,这正是当前扶贫攻坚所面临的复杂性和艰巨性的体现。对于即将开启崭新生活的村民而言,他们在现代文明面前该如何守候乡愁,如何面临全新的生活方式、融入新的城市文化?扶贫攻坚如何因人因地施策,让扶贫群众自觉自愿地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这也是焦波的《出山记》带给人们的思考。

责编:叶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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