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观点: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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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很好玩的现象,中国现代以来研究甲骨文的大家里好几位是诗人。郭沫若、陈梦家,都是从新诗诗人毫无征兆转到最古老的文字领域,居然一通百通;王国维也是诗人气质极浓的学者,开甲骨文考史之先河;董作宾则先是搜集民歌民谣,从上万首歌谣中选出母题,他的甲骨文断代发前人之未发……有人解说这个现象:诗人富有想象力,不受规则之桎梏,而对于最初茫无头绪、如影似画的甲骨文而言,最需要以想象力为刃,劈开雾幛,快刀斩麻。
  也许甲骨文就是这样一个所在,当你将它作为记录历史的学问来研究,它是“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的绝学;当你将它作为先民灵感突现的作品来研究,它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性灵之作。中间的差别就在于诗人的想象力,以己之心度先民之心,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晨兴暮宿。我们今天画一个字和他们当初画一个字,历历在目者可能不同,但内在的逻辑是一样的,甚至用现代术语说,设计理念都是一样的。
  所以,当陈楠以美术设计的角度研究甲骨文时,他对“格物致知”的老话有了新的理解:知是智慧,致知的基础是格物,而格物就在于“调动和激发出鲜活的创意”。
  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罢,新鲜活泼的创意也罢,它们赋予甲骨文一种气韵生动,会产生跨越时空的心灵沟通,会感到最古老与最现代并无隔阂。恋爱的人说心仪,和传统就是一场心灵的恋爱:“汉字的诱惑不会仅仅限于造字之美、书法之美,它的闪光之处存在于许许多多不为我们熟知的角落里。”
  何谓历史?在时间里死,在爱恋里活,在想象里重生。文/周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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