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和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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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黄披星

  《朗读者》

  《朗读者》是好看的,这种好看在于它的简洁和温情。它比一些读书节目好看,原因在于它的准确定位。虽然,它显而易见是一种甜品式的,但它不那么做作。或者说因为情感性的合理渲染,比《艺术人生》这一类的节目更明晰些,也更自然一些。

  而应该指出的是:朗读不是阅读!更别说代替阅读了。但它很显然地让不少人觉得这似乎是一样的。或者说有人会觉得朗读比阅读更直观有效些,甚至更高级些。那恐怕还是阅读快餐化的现实体验在起作用了。

  简单点说,那就是阅读是独立的时间,应该也包括一些自我审视的时间;而朗读是表演性的,这种表演的属性一定会强化那种情感性。所以,朗读并不是表演一种阅读,而恰恰是表演一种情感履历。这当然是电视这种艺术的特长和讨巧,同时也是一种局限所在。仔细回想这些作品的选择上,大体上都有一致性:那就是基本上都是个人经历某个凸显的时段。

  我并不反对朗读,而是反对被夸大的朗读时刻。

  也不是朗读的人真诚度不够,恰恰相反,我倒是觉得这些朗读的人很好地保持了真诚,甚至是感人的。但作为电视艺术,真诚的东西需要保持在一种中间区域,也就是说,它应该是一种恰如其分地处在那种自我反刍的情感回味中。这是一种叫做真诚的东西在聚光灯下合理的度数。它一直具有不可脱逃的聚焦性。

  某种程度上,当我们看见别人的情感,尤其是名人们的情感世界被快速地复述出来,再加上辽远缥缈的音乐,我们看到的不是生活的真实,而是生活的梦境。这就是它存在的理由。但是,还是应该明确:朗读或者叫朗诵,本质上是阅读过程中的味精化时刻。

  有个笑话说,有女人问丈夫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的离别分手甚至病丧时刻,都没有电视里表演的时刻,那么容易投入!丈夫一语中的,那就是电视里这样的片段,都有音乐伴奏。没有伴奏你哭都哭不出来了!其实,这跟很多这样的朗读时刻,其实是另一种名人化明星化的故事性展播是一样的,带着被渲染的情节和音乐,完成一种窥视般的情感自白。我们几乎都感受到某种慰藉,这种慰藉来自于朗读——但奇怪的是却跟阅读基本无关。

  它跟流行歌曲的展播本质上并无区别,它是歌曲演绎自身形成过程的故事化叙述方式。或者说它是流行歌曲的文学化展演时刻。如果说类似于《歌手》这样的节目是对旧歌曲的精品化包装大展,那么,《朗读者》就是文学片段的故事化大展,又加了音乐的拔丝手段。

  多年前的高中阶段,包括我和班级里另外两位男生对高中课文在课堂上的朗读和较量,有效地带动了当时语文课堂的趣味性。当然,也带动了个人对于文字的青春期认知。那样的时刻,虽然未必是文学启蒙时刻的到来,但朗读带动的阅读体验特别是阅读的量,确实有效地孵化了青春的成长期。

  播音、朗读、朗诵、演讲或者讲演都是从阅读中派生出来的,它的前提就是带着自我体悟的阅读时间。真正的阅读是具有不可替代性的。它是跟自身的面貌形态相连的。过多关于阅读的包装,会把阅读经历中本来是枯燥的其实是有效的时段,变得难以忍受。而这样的阅读,才具有真正的自我修正的效果。它应该超越那时显得轻巧的青春期。

  朗读似乎更像是阅读的青春期。也可以从更庄重的角度来说,朗读本身——不是艺术;它只是艺术化的包装。就像很多的流行歌曲也都不是艺术一样,它是对语言的节奏性编排。

  黄披星

  黄披星 艺术研究者。创作以诗歌为主,兼有音乐随笔。【编辑: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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