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海泛舟•// 贺飞白与《桑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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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李瑞洪


  《桑梓情》
  谈到贺飞白的创作,看过第六届全国美展的人,都不会忘记他那幅获奖的中国画《桑梓情》。那是一幅见艺术才情、学问功底和生活积累的佳作。就人物画艺术成就而言,现实主义艺术作品的最高成就首先就是描写、塑造特定环境中的典型形象,同时要求具有精湛的形式技巧。《桑梓情》生动刻画了红军将领贺龙当年在苏区的一个普通场景。画家完全从生活化的角度来塑造所要表现的对象,但仍然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两头并肩而行的壮硕耕牛,两个宽厚如山的背影,让人不由会联想起大地、乡情、信赖、未来等等这些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语,而那个靠在贺龙身后有几分顽皮的戴着红军帽、抿嘴微笑的男孩,仿佛就是画家少年的影子。图中贺龙平和亲切的态度和与民同乐的生活作风使最初的原型升华为具有鲜明特点的艺术形象,虽然主体人物在画中并未处于过分显眼的位置,但他在观者心目中所处的中心地位反而强化,这不能不说是这幅作品的成功之处。中国画大家叶浅予在《六届全国美展启示》一文中称:“贺飞白的《桑梓情》,洋溢着诗一般的意境,把人们带到革命浪漫主义的情绪中去。”
  著名美学家刘纲纪在《贺飞白画集》序言中写到:“贺飞白有严谨深厚的写实功夫,但他的写实完全不同于那种停留在现象记录或图解、概念的写实。他对所描绘的对象有十分细致深入的观察,在主题的表现上又力争要有不落俗套的创意,极为生动地描绘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贺龙同志的个性特征和军民一家亲的感情。尽管今天时代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我们决不能忘记我国人民过去艰苦奋斗的伟大精神和传统,不能抹去仍然存在于千百万人民内心深处的‘红色记忆’。”
  如果我们以20世纪80年代的第六届全国美展为起点,审视贺飞白30多年的创作,你不能不感受到时代风云在他作品中留下的印记是如此之深。换言之,我认为贺飞白的艺术实践是“笔墨当随时代”最好的诠释,他是较早感悟到时代脉搏的艺术家。他重新审视自己走过的艺术道路,非常冷静而又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未来的方向——毅然放下自己驾轻就熟的题材和被人普遍看好的画风,转而至写意人物、山水、花鸟画创作,开始全新的、全方位的探索、攻坚和变法。
  当问他之所以选择写意中国画,贺飞白说这应该感谢养育他的湖北恩施建始的绿水青山。那些年他生活中目所及、手所触的都是富有艺术积淀的民风与传统的写意氛围。身居在大山深处的他自幼跟随乡村皮影戏班走村串户,常常被戏中故事和生动的皮影人物所吸引,每有会意,便将皮影人物涂于木板墙壁上,“一口道尽千年事,双手舞动百万兵”,画面展现动人故事,线条勾勒意趣形象,潜移默化中自然而然。他说写意画虽有一些看不到的东西,但作者的气息就在画中,这是一种状态,一种“得意忘形”的状态。
  贺飞白亦擅长水墨山水。无论是画无常云态、泠然泉声,还是写疏林独屋、晨钟暮磬,他追求的都是天地与立、气象高旷,如月出东斗、人闻清钟的画风。贺飞白写梅,十分讲究枝条上花花朵朵的点染与勾画。枝干其形,花蕾其神,深得梅花“精神全在半开中”的三昧,所以他的梅花常有秀挺高枝而含蕾未放之态。梅花无言,而独标情愫。风格即人。
  贺飞白是一位生命力和创造力旺盛的艺术家。耄耋之年的他,在创作许多精彩人物、山水、花鸟和书法小品的同时,仍然时有大幅佳作问世。其绘画风格日益沉雄犷放,语言日益浑厚苍润,传达出充沛的人文精神和仁爱情怀,以自己辛勤的劳作活跃于当今画坛。在贺飞白六十年来的中国画创作道路上,他不断地从题材、构图、色彩和笔墨技法上追求突破,多方面为中国画注入新鲜的元素,同时又将这些元素不断地整合、消化、纳入到中国画的系统之中,贺飞白的笔墨语言揭示了他对艺术生命始终不渝的追求与探索。


  李瑞洪
  李瑞洪 画家、评论家,在艺海里荡起理论与实践的双桨。【编辑: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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