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镜 | 读+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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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周劼
  那一年林徽因到西山养病,晚上作诗,点上一炉清香,幽幽的香在夜间静静地烧,林徽因穿一袭白色丝绸睡袍,站在庭院里怒放的荷花池边,徐徐清风中酝酿佳作。这样的美景美人美事,林徽因自己也陶醉了,揽镜自照说,我要是个男人,看一眼就会晕倒。
  世人总免不了自恋,何况美丽而有才华的女子;文化也一样,何况爱仁爱智的中国文化。精神分析学家说自恋,就是欣赏自己,高度关注个人。这没错,毕竟自己有可爱之处。但怕的是恋到深处不能自拔,除了自己没有别人,除了一隅没有全局,失去了分寸感。
  《续西游记》里弄个噱头,有人夸八戒好相貌,“八戒便扭头捏颈,装娇做媚起来,说道‘不敢欺老师傅,我老猪还不曾洗脸包唐巾哩,若梳洗了还好看。’”
  中国传统文化,现在叫国学,有一种特别的魅力,或者叫魔力,进去了不容易出来,好一点儿的如林徽因的揽镜自照,知道美之为美;糟糕的则如猪八戒的听言作势,浑不知丑之为丑。出不来,就失去了分辨和批判的能力。未经批判的继承,只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的一笔糊涂账。
  所以,今天讲国学,先讲批判,再讲继承,这个顺序可不能颠倒,否则一切的“讲”都只是自己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怎么批判?放到时空的维度里重新理解。时,是当代;空,是世界。如彭富春所言“在这样一个中西对抗、排斥、交流、融合的发展进程中,我们一方面要考虑从中国看世界,另外一方面要从世界看中国,要相互转换视角和立场。”唯有如此,对中国传统文化爱也好,恨也好,喜也好,厌也好,自信也好,自卑也好,最起码不会失掉分寸感。
  从这个角度,“国学”不在于国,而在于学,国只是思想的载体,学才是思想不断转换视角的诠释,为今所用,为世界所用。而国学之爱,不是我与我周旋久,而是我与人周旋久后的选择,宁作我。
  (作者:作者周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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