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杂思】那时人在哪里?

来源: 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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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刘洪波
  科学网站报道,“地球刚刚又躲过一劫”。7月11日,小行星“2019NN3”与地球擦肩而过。所谓“擦肩而过”,是说这颗小行星在月亮与地球之间穿过,距离为地月距离的0.83。
  2013年一颗直径约15米的小行星在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上空爆炸,震碎大量玻璃,数千人受伤。相比之下,7月11日,四川阿坝松潘县岷江乡境内一块山坡滚石击中旅游车,造成8人死亡,16人受伤,更令人悲伤。1908年的通古斯大爆炸是一次著名的现代陨石事件,1908年6月30日,一颗估计直径20米的小行星在西伯利亚爆炸,面积大约2000平方公里森林烧毁,没有人员伤亡。
  刚刚擦身而过的这颗小行星直径77米,比那颗小行星四倍大。但就算它直接撞击地球,以天体灾变规模论,也不是多大个事。而且,它的轨道一直在监测之中,没有撞上地球的可能,49年之后它还会回来,仍然会是飞掠而过。
  地球每天都在接收来自太空的陨石等不速之客。“百度百科”上说,落向地球的太空物质,每天得有约5万吨。这些不速之客大多在距地面10到40公里的高空因高温而燃尽,最终落到地球上的物质只使地球每年增重大约1万吨,它们大多不比沙粒大,极少数的成为陨石。陨石导致人员死伤的记录极少。地震仪平均每年约记录到一次大于一千吨TNT能量的撞击,一般发生在大洋中。
  但事情并不总是如此幸运,极端重大事件也是有的。地球上已发现的撞击陨石坑近150个,早的有近20亿年,晚的有上千年,大的直径有300公里。
  最著名的撞击事件,发生在6500万年前,据猜测它导致了恐龙的灭绝,陨坑据认为在墨西哥。科学家描述的恐龙时代的撞击事件是,一颗直径约10公里的陨石撞击地球,它一头撞进大海,海水迅速汽化,掀起的海啸高达200米,带来12级地震并引发火山。巨大爆炸使大多数恐龙立刻死去,爆炸后的粉末笼罩在大地数年之久,气温骤变,致使恐龙无一幸存,从而为新的生命爆发开辟了道路,使人类成为地球的主宰。
  一篇由美国和捷克研究人员2007年9月在《自然》杂志发表的研究说,导致生命史改写的这次撞击,九成可能性是由直径约160公里、名为巴普提斯蒂娜的小行星造成。1.6亿年,它被一颗直径约55公里的小行星撞击后粉碎,形成今天运行在火星与木星轨道间的巴普提斯蒂娜族小行星带。1.09亿年前,它的一个碎片撞向月球,制造了著名的第谷环形山。6500万年前,另一个碎片撞击了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制造了恐龙大灭绝。
  近些年还有推测,恐龙是成也陨石,败也陨石。它得以开创一个主宰地球的时代,是因为2亿年的小行星撞击制造的生命大灭绝,替它扫除了天敌。这样说来,小行星撞击就直接最近的两次书写了地球生命史,只是陨石撞击造成2亿年前的生命大灭绝还没有像恐龙灭绝这样成为科学界的主流。
  对地球来说,多细胞生命只有5.7亿年左右的时间。在4.4亿年前至0.6亿年前,这一段时间生命就经过了5次灭绝事件,虽然每次灭绝都有幸存者,但消失的生物种类更多。每过一段时间,生命就要经历一次重新洗牌,这是一个历史的过往,还是一种“地球生命规律”,谁知道?这就是说,其实不用等太阳烧尽,一个物种可能早就不知要消失多少回。
  生命面对着宇宙。即使在生命史面前,从猿到人的400万年都是很短的;现代智人25万年的历史,更加微不足道。面对宇宙,我们似乎很满意于人类的思想和文化,但以人类的时间经历和行动能力,其实还无比稚嫩,我们的身体还无力脱逃太阳系的囚禁,我们的见识也未曾了解地球曾经历过些什么事情,不足以了解天体对地球以及地球对自己能做些什么。
  人类还没有经历过生物灭绝事件,但不管生物灭绝的原因是气候变迁、地磁变化、火山爆发还是物种竞争、行星撞击,放在人类身上又如何,人类是否就足够发展出对抗这些因素变化的存活能力?
  尽管地球上发现的巨型陨石坑有限,但或许只是陨石坑还没有发现,或许是地质运动使陨石坑被风蚀或滑落到地球深处。地球被小行星撞击或说它作为一个天体,其引力俘获小行星,是一定会发生的。大约每1万年,就会有直径200米的陨石落到地球上,每100万年,就会有直径2公里的陨石撞击地球,平均1亿年,地球就有1次机会接到一颗直径10公里的陨石。人类的命运是否与恐龙一样,被地球自身或者发生在地球上行星系、恒星系或宇宙学事件消灭?
  “人类世”这个地球科学概念刚刚被确定下来。这个概念的出现,既显示对人类主宰地球,以及改变地球的深度,也明确地将人放在了地质谱系之中,这与其说是令人自豪,不如说令人触目惊心,在地质学意义上,不知有多少种类的生命都已被刻写成了化石,很少有特种永远存续。人类能摆脱这种地层学的残酷命运吗?
  太阳还有50亿年的寿命,到时它将膨胀,吞噬水星和金星,融化地球上的岩石,但此前15亿年,太阳就会蒸干地球上的海洋,生命将在此终止。此时人类在何处?或许已经迁移到了新的行星,但是这里也不是永久的乐土。最长700 亿年,因为整个宇宙都将老化,重元素超量,无法形成新的行星,一切生命都不可能。
  也许想得太远了,这是无数个千秋万代之后的事情,即使我们思考终极,也不是在宇宙概念下展开,而是在生命意识之内展开的。时间的深邃和空间的广袤,是我们难以超拔出来的依凭,以及深渊。它们是我们既要认真对待,又不可以过于彻底追问的概念。我们对它们无知,就失去自知的可能;我们对它们认真对待,就会因此生成自我的意义;而当我们彻底追问,一切意义都变成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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