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观点】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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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批评汤显祖写的《牡丹亭》神神叨叨,不合常理,死去的人如何能还魂再生?汤显祖回答说,那是你们不懂情,“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情,在他看来,超越常理,超越生死。
  文学如此,历史也是如此。过去的事、曾经的人,起于刹那,沉没于永恒,但有的历经时间的风雨,顽强地茕茕孑立,像孤傲的背影,长久不消散。历史发生于过去,却能活在当下,活,就在“情”之一字,叙述者的一份喜爱、一份惋惜,甚至一份痛,代入历史,历史便多了情,多了性格、神态,顾盼灵动起来,在我们的记忆里便超越生死。
  比如老建筑,和大历史相比是小道,拆了的,一堆砖瓦,没拆的,老态龙钟,但最能寄托一个人的念想,一份情:对自己生活过的老房子的牵挂、对儿时玩耍过的街巷的关心、对青春散漫过的厂区的思念,甚至恶作剧、淘气、干坏事的地点的一分笑意悔意……古人讲发思古之幽情,没那么远,可能只是将自己的影子化进其中,房子便活了,街巷也有了温度。这样的历史不是大历史,只能算跑跑题打打野的历史,就像说话里的打岔,关注些细枝末节甚于宏篇高论,但打岔不就是让思想放个假,在历史的野趣里寻找悬念和温馨吗?
  张克群说:“我住的地方不是在城里,也不是在乡下,是一个不城不乡的地方,对北京城的好多物事儿不太了解不够纯粹,但是还是爱以北京人自居。我爱北京的一切,那如诗如画的风景,那四季分明的气候,宏大气派的建筑;更爱北京人的一切,那些儿化的口音、苦中作乐的脾气……”
  老太太一辈子做新建筑的设计,退休了,有未了之情,转到老建筑,是把老建筑当回忆录了,“只为此生的这段建筑情结。”拿建筑回忆,拿脚、尺子和建筑图回忆,拿文字回忆,把一往情深走到实处,这算是对城市之情的精读,读着读着,就活了。 文/周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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