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观点】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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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几个数字:7月22日。没什么特别啊,对;再说一个:2009年7月22日。也没什么特别啊,对,那只是一年当中的一个普通日子,瞬息而过。但如果检索新闻,说那一天武汉看到了三百年一遇的日全食,中国大部分地区看到了千年一遇的日全食,你会不会点亮自己的记忆,发现自己其实见证了时间轴上人类小尺度和宇宙大尺度对比的概率奇迹?会不会突然觉得那是个特殊的日子?

  世事就是这样,普通和某一个特殊的事件联系在一起,它的意义一下子就变得伟大了。同样,伟大的含义不在于自身为何,而在于其所处的时空坐标为何。一生等候一次,一个平淡的上午就变成一生的奇迹,推而广之,千年等一回,一件普通的事物催生影响深远的历史事件,就变成千年的伟大奇迹。

  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四“大”发明,对于中国的历史而言,它们只是古代中国人所发明的众多事物中的普通几个,谈不上小,也说不上大;但换一个时空,放到欧洲世界去看,对它们的引进,引发了从文化到军事的革命,从地理到思想的大发现,普通的技术发明和“波澜壮阔的大觉醒时代”相联系,普通也就变得显示了四大发明的伟大。从这个角度看,四大发明不是我们的历史赋予自封其“大”的含义,而是欧洲世界历史的因缘际会赋予和人类文明进程证明其伟大,也因此有人说,四大发明是“墙里开花墙外香”。

  这话没错,但不够自信。《剑桥欧洲经济史》讲到16-17世纪欧洲文明相对其他文明开始“攻守之势异也”,开篇就说“单是火药一项还不足以养成欧洲人超常的自信”,自信来源于“这一时期中产阶级出身的”“有积极进取精神的人”。也就是说,文明的强弱盛衰,从来不是一两项发明来决出胜负的,而是依赖自强不息的人,在自信的人的手中,普通的事物化腐朽为神奇,普通的事件化平淡为奇迹。这一刹那才发现,所谓那些奇迹、伟大,不过其实是对人生意义的一个解释。文/周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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