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独立影像90后导演青蛙君:我要纪录打DOTA

2013-05-24 10:06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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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GD战队在比赛中。本版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长江商报消息用爱DOTA的方式爱电影

  在“武汉独立影像”访谈中,青蛙君是年纪最小的导演,他拍摄的纪录片《呵呵,DOTA君》,从5月17日开始,正式在网易纪录片频道等视频网站放映。

  他说:“我首先是一个电影爱好者,其次才是一个DOTA爱好者。”

  DOTA,是基于《魔兽争霸3》平台开发出的一款风靡全球的电子竞技类游戏,它讲究团队协作和策略,理论上无法打穿。青蛙君从高中时代开始玩DOTA,上个月,他所在的战队拿了一次比赛冠军。

  2012年初,青蛙君将一台DV架在24小时麦当劳里,面对两个打DOTA的朋友,听他们海侃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要问什么,要怎么问,瞎聊呗。”

  随后的8个月里,他背着器材,到8个城市采访与拍摄各路DOTA玩家,有大神级别的全国冠军、职业半职业的DOTA战队、DOTA解说、普通爱好者……青蛙君问所有这些人:“你的梦想是什么?”“你觉得DOTA能打穿吗?”“你觉得天天打DOTA有意思吗?”

  其实,DOTA在这里可以被任意事物取代,它占用你生命中的时间,与它相伴时而快乐时而痛苦,在被迫回到现实世界与自己相对时,又默默哀叹浪费时间无比空虚,可是却又不知道应把时间用在什么上面才更有意义。

  意义。青蛙君追寻的,就是这令人不忍深思的两个字。梦想是其表,DOTA也是其表,甚至生活都只在它的表面滑过而不着痕迹。

  【对话】

  拍了这部片子之后别人会叫我蛙导

  锐读:首先说一下拍这部片子的动机吧。

  青蛙君:大一上学期时我还在和高中的那群朋友一块儿玩DOTA,大家分散在各个城市,大家关于这个游戏都有挺多故事的,当时我想如果能每个人写一个出来,会是一个有很多火花的创作,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写了,然后我就开始拍了。

  我当时什么都不会,也没摸过机子,剪辑软件也没学过,拍摄的机器都是找别人借的。

  锐读: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青蛙君: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以前我什么都不是,拍了这部片子之后,别人会叫我蛙导。

  锐读:青蛙君是村上春树小说里的角色,你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本身对文学也挺爱好的吧?

  青蛙君:对,我高中看的书比较多。在高三时,我每天都想写一个故事,小说或者剧本什么的,然后拍下来,因为周围的环境和生活太荒诞了,我想做一个东西来讽刺它。

  锐读:所以片子里也有压抑能量的释放?

  青蛙君:有,但到后来其实我已经忘了。最初灵感的起源是我想像李献计一样把游戏打穿,然后回到过去,就能见到王倩(动画版《李献计历险记》的剧情)。当时我买了个雷蛇的鼠标,以为要是把游戏打穿,就能怎么怎么着了……就是这样把《李献计》和DOTA联系在一起。

  当时这种情绪是一个契机,但它很快就随着时间淡化了,于是我可以更自由地去做片子。

  追问梦想过后现在我依然迷茫

  锐读:在拍这部片子之前有没有其他的作品?

  青蛙君:之前偶然看见了一个能赢洗衣机的视频比赛,题目里有关于梦想的,然后就拿以前拍的闲聊梦想的素材剪了个短片《谁A了我的梦想》,最后没拿到第一名,但是拿了个比洗衣机好点儿的拍立得。这个视频点击量到了7万,QQ瞬间被加爆。

  锐读:是否在拍片的过程中寻求对自己的指引?比如你问了每个采访对象关于梦、现实的问题。

  青蛙君:最开始是的,但发现比照别人其实对指导自己没有太大作用。现在我依然迷茫,拍完之后我也不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就像《银河系漫游指南》一样,人类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超级电脑“深思”面前,问它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结果它说:42。

  就是这样,没有终极答案。很多看过片子的人加我QQ,说他们很迷茫,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呢?只能说,那你去看看罗素的《西方哲学史》咯。

  锐读:片子的剪辑很流畅,不像是新手的水平,你怎么做到的?

  青蛙君:主要是从之前看过的电影中借鉴了一些手法,特别是当时看了《马克》、《待业青年》这两部纪录片,我觉得我也能做。刚开始拍的时候什么也不会,镜头会抖,后来推拉摇移、长镜头、空镜头什么都会了。

  锐读:现在手头的拍摄计划有哪些?

  青蛙君:一个关于DOTA战队的商业片,一个是学校图书馆的宣传片,还有就是关于周围店铺拆迁的事情,最后这个想做成实验影像。

  电影是我的个人表达我必须自己得爽

  锐读:短时间内,有没有想去完成的目标?

  青蛙君:让自己变得更专业,以后拍出更牛的东西。现在这部片子反响还不错,但很可能是因为大家看到青蛙君还挺年轻,所以原谅了片中不成熟的地方,另外这个话题是有吸引力的,如果换个主题,我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效果。

  锐读:从拍到剪到放映,这段时间里,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青蛙君:拍片子特别累,琐事缠身,本来在我的想象中是一件很热闹、快活的事情,但条件太简陋了,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搞定。

  锐读:以后会朝着导演的方向继续前进吗?

  青蛙君:我很想做一个专职导演,但感觉很难。但我还是想当导演,电影对我来说不是工业生产,它更是一种艺术。

  也许这跟我喜欢的音乐有关吧,比如后朋、后摇,都是比较内化的。我也想做这样的艺术,首先它得是我的个人表达,我必须自己得爽。

  锐读:你父母对你拍片子有什么看法吗?

  青蛙君:他们了解的不多,当时转专业我从软件学院转去学新闻,父母就觉得好像对就业不利。但我不想走被设计好的路。别人嘴里的“好”,是社会既定的规则,它剥夺人作为独立个体的创造力。

  锐读:所以你在片子最后表达的是一种平静的思索,既不悲观于“梦想早死光了”,也不会为了“梦想人人都有”而乐观。

  青蛙君:对,大家都喜欢说梦想,但是“我的梦在哪?”“梦想实现了,然后呢?”我想表达的是:找寻真实的自己。

  有一个男生看完片子之后,给我写邮件,里面引用了村上春树小说中有关“青蛙君”的一段话。当我知道自己拍的片子影响了他时,哪怕就一个人,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导演简介】

  青蛙君,生于1992年,真名邓凯元,现为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本科生,《呵呵,DOTA君》是他的第一部纪录长片。

  本报记者刘雯采写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责编: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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