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见自然

2012-09-10 09:44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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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见自然

  张艳庭

  在我的办公桌上静静地站着一块山石。这是太行山最常见的石灰岩,没有翡翠、玉石的名贵身世。然而它却有着自己的气质:从外形上来看,像一座山,而且是太行山脉里的山。把它置于书案之上,我就像坐在了一座山的近处。

  书案上本来放置了一只瓷羊,雄浑的造型与光洁的表面曾经吸引了我很长时间的注意力,但后来它的雄浑与光洁渐渐淡出了我的视野。也许因为它有太多人工的痕迹,而成为了真正的羊,真正的生命的赝品。在办公室,人造的器物还有很多,比如电脑,这应该是人为痕迹最重的一件器物。如果说它也是一种仿制品的话,那么它应该是大脑的仿制品。但于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个器官,更是一种生活,一个世界。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用电脑工作,来娱乐,来发呆。这样的时刻,我就已经被这个人造的事物所掌控。离开了电脑,我的最本真的自我意识才又回复了原位。当然,这不能完全说是电脑的罪过。从上班的那一刻起,我就似乎陷入了被动,由比我职务更高的人决定我工作的内容,工作的方式,甚至为人处世的方式。如果说我失去了本真的自我,电脑只是一个帮凶而已。体制也是人造的,而创造它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控制人。但经过人为的阐释,它似乎就已经代替了天赋人权的法则。有思想家把知识分子的特征概括为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其实每个人都应该是这样的。在未经人造的思想改造之前,人是这样的;在被改造之后,想要重新达到这种状态,需要内在的自省。

  其实这只是一块小而普通的石头。只是因为它与一座山相似,而事实上它原本就是一座山的一部分。有了它的存在,我虽然身处人类世界的核心区域,却似乎没有忘记人类的原初和最终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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