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著名编剧邹爽:做电影是我的幸福时刻

2013-11-11 09:14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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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电影是我的幸福时刻--专访著名编剧邹爽

 

  邹爽。本报记者傅坚摄

  “你回家了”,我对邹爽说。

(长江商报)从2011年到2012年,她作为执行导演,跟娄烨在武汉拍了《浮城谜事》,2013年3月份开始,又身兼编剧、英方联合导演以及多媒体制作,带领英国知名团队,与武汉人艺合作了《尼尔斯骑鹅历险记》,该音乐剧在本月2号首演后,场场爆满,深受武汉观众喜爱。

  邹爽很少在武汉待这么长时间。但对于“回家”之说,邹爽顿了一下,“家,我不知道家在哪里。”这个从8岁开始离开武汉到了北京,之后又在15岁时前往英国的“奔波者”,虽然武汉让她拥有“像《阳光灿烂的日子》一样,金色的”回忆,但她还是觉得,“武汉对我而言,可以说是家乡。如今家在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正是这种距离,让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最终发现,“根就是家,家就是自己内心最需要保存的地方,走得再远也知道它在哪,也要回去。”

  ■本报记者危凯采写

  邹爽

  出生于中国武汉,以“一等生”荣誉作为电影导演研究生毕业于伦敦电影学院。自编自导的电影处女作《Still》获2010年加拿大国际电影节优秀短片奖。2011-2012年作为执行导演完成了《浮城谜事》。她还率多媒体公司担任话剧、歌剧多媒体设计。

  离开

  只有离开了,才能体会什么是“家”

  在英国时,邹爽经常遭遇一个问题——“你的归属在哪?”

  可面对这个问题,邹爽总是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在她的心中,“树有根,鸟有翅膀,人有腿,归属,重要吗?”

  对,对于一个八岁离开武汉,15岁又漂洋过海的人来说,归属看起来并不重要。

  邹爽说,八岁那年,她一个人离开武汉,叔叔送她去火车站,让她去北京见父亲,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我肯定会回来的”。那个时候,应该说,她对“离开”没有概念,也没想到,“回来”是那么多年之后的事情。

  15岁的时候,她不顾父亲的反对,又毅然决然去英国。“拿两个包就走,头也不回,在机场,给父亲丢了一句很干脆的话,‘不送了,我走了’。”那个时候,邹爽也一样没觉得会离开那么久。

  可事实是,在她不经意间,离开故土却是一个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事情。在英国读了几年书,又在外面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停下来时,邹爽突然自问“我为什么要离开这啊,突然发现这一切都是转圈,成功了又怎么样呢?最后喜欢的还是这里。”

  显然,武汉对她来说,也不能算家了。因为她觉得,家无关地点,“也不是亲情,而是归属感”。

  正是这次创作《尼尔斯骑鹅历险记》,让邹爽发现“距离”带给人的思念,“我在伦敦觉得武汉是家,我在武汉觉得伦敦是家。”只有离开了,才会体会到什么才是“家”。

  归属

  艺术是钻进骨子里的归属感

  也许少小时期的“离开”让邹爽的骨子里就种下了“奔波”的种子,面临大学专业选择时,她放弃了早已接触过的艺术,选择金融学,报考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她的理由是,“从小接触剧场,艺术细胞已经够了,我要学一些父母都没学过的东西”。

  当年选学校,因为学校“在市中心,BBC大楼附近,周围有很多剧场”,邹爽这才选择了这家学校。但那时候,艺术早钻进了她的骨子,而且一直在作祟。在三年的学习中,邹爽天天逃课去看剧。

  大概也是因为这种想接近而不能,让邹爽与舞台艺术离开了一段距离,也正是因为距离,让她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大学最后一年,面临毕业选择的邹爽突然觉得,“如果这一辈子数钱,那太没意思了”。她不想当社会大机器中的一个齿轮,她想跳出来,观察这个社会,“我最想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观察,观察周边的每个人每件事。”

  最终,邹爽还是放弃了自己当初选择的这个学科,转而去读伦敦电影学院的电影文学系和导演系的研究生,又“奔波”回了艺术领域。“我当时想得很清楚,我想学电影,想表达东西。”

  如果说很多人的归属是家的话,邹爽是个例外,她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艺术”。尤其是在距离中让她能感受到“实体家”的归属和艺术于她的归属可以重合的时候。

  做毕业电影《Still》就是这样幸福的时刻。

  20分钟的毕业电影《Still》源自于她的观察,拍了有关中国现实生活的短片,让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同时,作为自己归属的载体,电影中的每一个镜头之美,与艺术割断距离的遗憾,也在这之中得到弥补。她的镜头很美,美得很现实,不禁让人想起邹爽对娄烨《苏州河》的评价,“写实的又那么浪漫,特别抒情。”

  回来

  武汉仍然是一个有能量的城市

  跟拉起行李孤身一人前往英国的坚韧、独立形象大不一样的是,中国第六代导演中,娄烨对她而言,是神一样的存在。

  通过娄烨制片人耐安的介绍,邹爽见到了自己心目中那神一般存在的导演。那是一个夏天,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我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挑了一个朴素一点的,不过还是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个裙子。”可一到与导演见面的场合,邹爽愣住了,“好朴实,大家都随意到家了,突然觉得腿怎么放都不自然,觉得自己特别别扭。”

  邹爽说,“一直都很喜欢娄烨的作品。”但她没想到和娄烨的第一次合作是在自己的出生地。

  也因为这部戏,让她在离开武汉后,第一次在这个城市停留了那么久。邹爽说,在她的印象里,武汉是一个特别有“能量”、特别“热闹”的城市里。

  邹爽小时在武汉歌舞剧院长大,那个时候,武汉歌舞剧院、武汉话剧院和武汉楚剧团三个院连着,孩子们可以通过地下通道来回穿。“小小的一个院,有门球场、食堂、排练厅以及游泳池,像度假村,免费用,你不知道多好。就像《阳光灿烂的日子》一样,就连颜色都一样,金色的。”

  这次回来,她并没有再去试着寻找那些儿时的记忆。“不想去,我知道变了,记忆的载体没了。不见了就行,这样可以保留记忆。”

  但她又觉得,“武汉没变,那股热闹劲没变,还是我心中的武汉。”这次,邹爽在武汉又待了几个月,“武汉,我没有待够。”

  从感悟中走出,武汉,在某种意义上又是邹爽的家,也正如她在《尼尔斯骑鹅历险记》的作者阐述中所写的,“根就是家,家就是自己内心最需要保存的地方,走得再远也知道它在哪,也要回去。”

  《浮城谜事》中的武汉

  在《浮城谜事》中,武汉这座城市的独特之处,正是在桑琪居住的烂房子、凌乱混杂的城中村、烟雨飘摇的东湖水杉……中得以体现。在影片开头、结尾的大段航拍镜头中,熟悉的长江、大桥、二桥、龟山电视塔等,更是成为画面的主角。

  而整个片子中雾蒙蒙的调子,又是“水城”武汉的另一面存在。

 

 

 

责编:杨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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