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码头》导演钱五一:我是艺术的亡命徒

2012-11-27 09:41 我要评论
分享到: 0
调整字体

  黑皮等抬完二百多斤的欢喜爹爹后,把导演拉到簸箕里。

  开拍前的研讨

钱五一和本报记者合影

(武汉晚报)“这个戏今天就播完了,所以这个时候接受采访感觉也是对我自己这段时间工作的一个小结,我自己也对这个戏有了一些沉淀和完成以后的一种思考,也没有前两天的紧张、浮躁,可以稍微平心静气的来回忆这段时光。”

  钱五一导演昨天接受本报独家专访时谈得最多的是感恩,他说这部戏凝结了太多的人的心血,特别是如果没有这些人的关爱、帮助和扶持,就没有今天的《汉口码头》。

  保守估计,钱五一在央视一套、八套黄金时间已经播出14部作品。里面有大量反映武汉的本土作品,所以第三部《汉正街》拍完以后,他一直在思考,如何突破自己?如何提升?不能重复自己。

  《汉正街》第二部的收视率曾达到神话般的24.5%,在收视率破5%就已经算非常成功的今天十分不容易,“后来许多人又找我拍《汉正街》,我谢绝了。除非有非常好的故事和视角,因为我已经重复自己三次了,不能再有第四次。”

  “《汉口码头》选题的确定经过了长期的酝酿、筛选和淘汰,剧本创作中几易其稿,有时候全部推翻重来,这都是非常痛苦和艰难的选择。”钱五一说,这次他主动提出不再当编剧,“因为我以前的几十部作品大部分都是自己当编剧。”长期自编自导让钱五一意识到,这样的工作模式让他的创作热情被提前支出了,“我通常在编剧过程中就已经消费了这种热情,所以等到导戏时,常常需要现场演员和专业人员给我提意见来产生全新的思维方式。”

  “我是艺术上的亡命之徒”

  “开机前三个月我就写了遗书,因为电视剧创作是个艰苦的劳动,万一我走了,交给谁最适合,让这个剧不至于流产,我都交待好了。你必须为你热爱的东西牺牲。幸运的是我的身体还好,坚持下来完成了这个剧。”他轻描淡写地说起这段自己曾经交待后事的经历。

  “如果某个人贪污了2000多万要坐牢,要枪毙。但是一个导演拍砸了一部2000万的戏,得到的却只有‘这是个臭导演!’,然后就完了。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我到现在没拿过一分酬劳,全用来拍戏。”他说:“我在北京后期制作几个月,没住过180以上的房间。必须忘我,必须无私,如果你还想从中搞点钱啊,跟谁睡个觉啊,那这件事情绝对是不可收拾的。”钱五一回忆说,很多了解他的人都说,就算再追加1000万的预算,他还是只会找个破宾馆住,还是不拿片酬,“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就是一个疯子、白痴,一个艺术上的亡命之徒。”钱五一说。

  “我的剧组历来不吃盒饭”

  钱五一说:“我这人有个特点,一不骗人,二不占人家便宜。”采访中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做事要出于公心,不要夹杂太多的私心杂念。记者问钱导这次的省钱心得,他说:“拒绝贪婪的人。一个人如果出于公心什么都好办,如果总想着把他的权利量化,利益化,那就什么事都不好办。”

  往往一提到剧组,大家就会想到盒饭,钱导也形容剧组工作人员是:远看像讨饭的,近看像勘探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吃盒饭的。但他却说:“我的剧组历来不吃盒饭。”接着他解释道:“武汉物美价廉,人均20块,200就可以吃一桌,但气氛完全不同,有一种在剧组受到尊重的尊严感。我是能不吃盒饭尽量不吃。这次在上海拍戏实在没地方吃,这才吃盒饭,但就算吃盒饭也是当地最贵的盒饭15-20块,现场拍摄的很多剧组都羡慕不已。”

  “董宏猷就是武汉的活字典”

  钱五一说,自己做事喜欢挑有真本事的人。编剧董宏猷就是钱五一请来的第一个职员。“我的父亲和姐姐都是江苏省作协的专业作家,父亲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拍一部根据他作品改编的电视剧,姐姐也同样希望来给我当编剧,但遗憾的是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因为作家要演变成一个编剧其实是很困难的,所以当领导推荐董宏猷时,我当场否决。我和他30多年的同事,彼此非常了解,但回去以后我想了4、5天,发现他有几大优点,第一他是武汉通,第二他跟我是同事,有一定的感情基础(避免编剧、导演在前期创作中发生激烈矛盾),加上我也非常欣赏他的才华,所以最后还是选定了他。”钱五一说,事实证明董宏猷非常适合这个题材,“他是武汉的活字典。我们需要丰富的历史资料和底蕴支撑我们的戏,我自以为是个武汉通,但是他比我更深厚,他有一种血脉上的东西。”

  “我管钱管的太痛苦了”

  除了编剧,对导演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好的摄影团队,“我到处打听到处验证,最后在北京中戏门外一个咖啡馆里,见到了摄影师张文杰。不讲来历,只看视频,拍过哪些片子剪一段给我看看,当时看了两段,看视频加上考虑不超过十分钟,我就推翻了原有的选择当场决定,张文杰就是你了!”钱导说,这个年仅38岁的河北人让他非常惊喜,两人讨论多次,最后确定了宽银幕电影的美学风格。

  有了好摄影师,才有了如今观众们看到的堪比美剧的画质。但其实最大的秘密武器还是八个电影定焦镜头的使用,八个加起来就几百万了,每天这个器材的成本都是惊人的,而国内像这样采用电影定焦拍电视剧的剧组十分罕见。钱导说:“我这个管钱的人心里非常痛苦,实在太贵了!”

  由于将大量资金用于器材、场景等,所以在选角上,钱导始终坚持性价比,“我不想搞几个演员来点缀门面,一个李立群的选择就已经让我很痛苦了,但是欣慰的是我选对了,他是个真正有实力的,低调的表演艺术家。”另外,湖北优秀的灯光师陈建华的加盟为《汉口码头》的精良画质再添了一笔。

  “核心精神是武汉精神”

  选择了题材,如何表现?核心是,什么是《汉口码头》所表现的精神?“这次我们捡了个现成的,捡了个大便宜,就是武汉精神——敢为人先,追求卓越。”钱导说,“什么叫卓越,从一个普通人说起,卓越就是你不做一个平庸的人,要做一个不一般的人,他正好和敢为人先相辅相成,相互呼应的。所以武汉精神的提出正好跟我们要表现的精神吻合。不是说你非要建设一个宏大无比的工程就叫卓越,对于普通人来说,你改变自己也是追求卓越。也许就是今天你随地吐痰了,但明天你改正了,文明了,你的品格素养追求就提升了。所以在剧中,我们通过人物的塑造和情节的把握反映出我所理解的一种武汉精神。”

  “我是有意弱化商战戏”

  这部戏讲的是实业家的成长之路,但却弱化了商战戏,钱五一说:“我是有意的。”钱导说,中国自古是农耕社会,商业并不是近代中国最擅长的东西,在晚清民国时期,经商更多的是我骗你,你骗我,所以我在内容上有意弱化,而在精神上强化了诚信。

  “如果为了收视率我也可以把《汉口码头》拍成一个纯帮会剧,打打杀杀,男欢女爱,那就完全变成了一个通俗片,但现在《汉口码头》简直就像个文艺片。”他说,“《汉口码头》是个重口味的文艺片,里面每集都‘下饺子’。”接着他讲了一个拍摄过程中令他十分感动的事。“有些‘饺子’下去,镜头很快就过了,但黄天虎被下的那段,镜头却停留了五秒,里面明显就有一个人,在麻袋里挣扎。当时拍这场戏痛苦得不得了,心想重头戏一定要真实,不能每次都塞棉花,一定要找个活人。这时有个道具师说,我可以钻进去。这时候最感人的一幕出现了,组里所有的男人都脱得只剩个短裤站在水边冻得发抖,等着随时跳下去救人。所以这个剧组的职员都是很棒的,我非常爱他们。”

  “我比别人发现的问题还要多”

  现在剧要播完了,钱导也和其他观众一样,每晚追看。谈到有什么问题,他说:“我觉得自己当时已经尽力了,但现在一看还是有不少问题,甚至发现得比别人还要多。”他说剧的结构纵线拉得太长了,“从戊戌变法到辛亥革命,也许时间紧凑一点更有助于叙述故事。”另外,他对这一阶段蔡雪的发型也不太满意,“之前的发型师被我赶走了,这个是后来才来的,磨合得还不够。”

  而谈到一些观众反映的剧中战争戏场面太小、太假的问题,钱导则无奈地表示:“就是那样打了几枪几炮就花了我几十万呢!一发子弹就15块,所以每次我试枪,打一发,他们都笑说‘导演,一个盒饭没有了!’”谈到即将到来的结局,钱导说:“后面的牺牲非常揪心,很多专家看了都哭了。”

  “以后我也许会拍喜剧”

  谈到下一部的工作,钱导说目前正在挑本子,“我很多题材不拍,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拍个戏最少一年,所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也是做对社会有益的事。如果有好题材、好本子,也许我会颠覆自己拍一部喜剧。真正意义上的喜剧,吵吵闹闹的那种。“最后他透露与国内喜剧演员陈佩斯私交好,并盛赞他是个有实力有能力、人品非常好的演员,如果有机会应该会选择与其合作喜剧。

  文/记者刘畅图/记者熊波

  

 

责编:YN

扫二维码上移动长江网
分享到: 0

娱乐社会

财经健康

旅游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