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文艺青年高哲虎 他要用音乐拯救世界

2013-05-22 10:00 我要评论
分享到: 0
调整字体

  贝斯手高哲虎。受访者供图

  长江商报消息跨界青年高哲虎,他要用音乐拯救世界

  高哲虎是一个跨界青年,他身上具备可以用来自称文艺青年的各类标签:街舞、涂鸦、贝斯手、乐队、骑行、西藏……2005年他第一次骑行进藏回来后,选择了从大学退学。然后,中国版图在车轮下逐渐缩小,在陌生的城市和公路上,他交到了各种口音的朋友。

  但停下来时,急于上路的高哲虎感到困顿。在一次采访中他说:“我当时的生活状态就像一只熊,一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忙碌,找寻食物,储存能量,其实只是为了享受那一次无忧无虑的‘冬眠’。”

  2010年,高哲虎从云南回汉。但他一直困惑:“到底什么是贫困和富裕?它们和快乐有什么关系?精神和物质又该怎么平衡?”他想:不断出发、不断抵达、再次离开,这样只有见闻而缺乏沉淀的生活,或许不值得的。

  “你看过《音乐带来希望》这部纪录片吗?我想干的就是这件事,你别说我矫情或者理想主义泛滥什么的,我正在这样做,用我自己认为靠谱的方式。”

  本报记者刘雯采写

  “随便弹个节奏他们就可以即兴演奏,可是他们连鞋都没有”

  第一次见到高哲虎是在2006年VOX首届校园巡演的华科场,当时听说“高哲虎来了”,我本已吃完饭,又马上跑回食堂,想瞧瞧这位传说中的“背着吉他骑行进藏的神秘男子”(当时骑行进藏实属罕见)。

  他站在AHIDDENTRACE的主唱徐波身后,深色头巾蒙面,只露出两眼,抗拒又冷漠,头发有点长,居然还是中分。演出时,作为贝斯手的高哲虎一直背对观众,台风冷艳。

  后来就不断听说“高哲虎从拉萨徒步去墨脱,竟然是为了亲手绘制墨脱地区史上首个涂鸦!”或者“高哲虎已经到老挝了”。又过了段时间,听说他在福建某海边小城和当地人合伙开了家琴行,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猪头肉……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和社交网络不发达的年代,高哲虎的主要存在形式是不断给朋友们的手机发短信:“我到XX地方了,这里很XXX,勿念。”于是大家在吃饭间隙,都把手机掏出来念短信,一边模仿高哲虎的语气,一边拼凑出他远在天边的孤独冒险。

  因为太孤独,才会一停下来就给朋友们发短信,如果偶尔能遇到作伴的同路人,那都是过命的交情。作为当事人的高哲虎,曾双眼放光地跟我讲过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多的星星和萤火虫的夜晚”。

  “2009年12月在老挝,我和路上认识的伙伴骑到一个山区,天黑了,周围空无一人,越来越冷,我们没有吃的,就喝酒和抽光了所有的烟。最后冷到受不了了,只好把几百米外一个草棚拆了烤火。那是当地农民用来储存农具的棚子,但当时实在没法多想,不烤火我们都会冻死的。”

  “我们把火堆燃好,相依为命地坐在跟前,饥寒交迫中,我才发现自己达到了拥有世界上最多的星星和萤火虫的地方——星星从地平线的一端升起,密密麻麻,一直到地平线的另一端,真真是天似穹庐,银碗一样笼盖四野。而萤火虫简直不比星星少,它们的亮光勾勒出山间小路的轮廓。”

  第二天呢?第二天当地村民开着翻斗车来锄地,发现棚子被拆了,高哲虎双手合十,指着自行车和吉他,村民们都喜欢音乐,带他回去看村子里的乐队,高哲虎再次被惊呆了:“家徒四壁的家庭个个都有乐器,我随便弹个节奏他们就可以跟着即兴演奏,他们甚至会唱AC/DC乐队的歌!”

  在老挝的这段经历让高哲虎觉得中国人过得太“苦逼”了。“你能说这些老挝山民贫困吗?是的,他们可能连鞋都没有,但玩音乐时,他们脸上的快乐,是钱能买到的吗?”

  “他们在我这里学琴,是想让他们真正喜欢音乐,那可是一大片海洋”

  高哲虎发给我一份简历,上面的工作经历从他2004年高三毕业至今,已超过15种,其中大部分我从未听他说起过。比如曾拍过一部涂鸦纪录片,在武汉理工大夜市卖过牛仔裤,在中国电信站柜台卖手机,业绩甩第二名一大截,还当过钢材的押运,做过短期操盘手……

  “三年之前,我跟朋友计划去大理开客栈,当时觉得这种生活是我唯一想过的,可是家里出了些事情必须回来。”

  在武汉高温高湿的夏季,高哲虎花了很久来适应这种停滞状态,“我每天都觉得脚痒,想马上开路,但理智又告诉我不能走,这种矛盾心理让人崩溃,后来我告诉自己说‘抛弃现实,钱可以以后再赚’这话不错,我也做到了,而且不难。现在我要做的是‘扎根现实,把钱赚到并且实现梦想’。”

  2011年夏天过后,高哲虎开始了人生中第四次创业,他剃须理发,穿起皮鞋衬衫,人模人样地翩然而至,告诉我他开了家文化传播公司。

  理想主义者们在俯下身来实现理想的过程中,多半要血泪交杂无数次,刚刚创业的高哲虎眼神疲惫,轻轻抚摸着凝结水珠的冰啤酒瓶,吐槽那些项目做完就不给钱甚至不接电话的老板或领导,他已逐渐熟稔如何在这套规则下保全自己又保全良心。

  令人喜悦与安慰的是公司旗下的图洛克音乐教室越开越大,周围的孩子没事就过来弹琴玩,“有些孩子家里条件很困难,但在音乐上有天赋,就免费教他们,不收钱。”

  “我想喜欢音乐的人是不会变坏的,音乐有这个魅力,能让人纯净而且向善,对孩子来说更是如此。但现在家长的功利心太强,会反映在孩子身上,有时看到孩子们学完琴,就比谁的爸爸官大,谁的爸爸开的车高档,好笑又心寒。”

  “让他们在我这里学琴,是想让他们真正喜欢上音乐,那可是一大片海洋,总比整天拿着iPad要好得多。”

  “‘音乐救助体系’带给了他们希望”

  图洛克音乐教室在青山区口碑渐起,文化公司的单子也越接越多,高哲虎的双脚也很久没有踩过自行车了,成为高老板的高哲虎,会跌入“赚更多更多钱”的漩涡里吗?

  “理想大家都有,就看你怎么去实现。”他做出非常务实的样子。

  高哲虎语气兴奋地告知他的最新计划:“我最近在想送乐器到云南地区的小学去,自己出钱资助,并且募集音乐教育专业的大学生去那边实习半年,回来后保证在图洛克就业。”

  “我要自己亲自做这件事,如果依托了什么组织,我真怕那些乐器最后不知道到了谁手里,或者变成了那种鼓号队,领导来了,哗哗拉出来唱两首歌,这就完了。”

  “你看过《音乐带来希望》这部纪录片吗?讲的是委内瑞拉的‘音乐救助体系’,这个体系帮助了20多万贫民窟的孩子,有6000多位老师加入这个体系,那些孩子周围的生活环境不仅贫穷,而且充斥着毒品、枪械等等,但是‘音乐救助体系’给了他们希望,音乐不是有钱人才能玩的东西,它能改变个人生活,让人有灵魂。我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而且我会努力去做到。”

  “现在人们都在追求钱、权力,但并不是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选择的。如果你真正热爱某事某物,清楚知道自己的追求,那钱和权力就不是财产,真正的财产是人生的厚度和你所经历过的东西。”

  时间也许改变了你账户上的数字,你的皱纹,和你身上衣帽的档次,但最初想做的事情会改变吗?完成它们的过程必定极度繁琐而困难,也许被很多人认为仅仅存在于另个半球语言不通的纪录片中,但一个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摸索路径的人是值得被观察与记录的,高哲虎说“我没法给出任何建议,我自己也同样很迷茫,但也许在去西藏的每一次旅途里,我已变得和过去不同”。

 

 

责编:YN

扫二维码上移动长江网
分享到: 0

娱乐社会

财经健康

旅游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