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部南沙驻兵采访实录 唤醒海洋意识

2012-07-06 11:38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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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只有真正出过海的人,才能领悟什么叫同舟共济。

  我与思雄相识于海上。2010年4月,我们共赴祖国的南沙。

  出远海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2006年8月参加中美首次联合军事演习,已经有过乘军舰横跨太平洋的经历。这次到南沙,最初以为不过是小菜一碟,未料想出港不久就遇上浪涌,舰身左右、横侧、俯仰来回大幅度摇晃。这是南海给我们的下马威和当头棒喝。来势之迅猛,让我这个曾经横跨太平洋的人也领教到南海的厉害。

  那天从中午到下午,我一直躺在床上昏睡。晚餐到了,也未能完全缓过来,只盛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其他食物看一眼就够够的了。

  突然发现餐桌旁有一人身着便衣,个头不高,戴眼镜,身材瘦削,在军人的世界里十分显眼。比着装和身材更显眼的是:他竟然端着盛得满满的一盘食物!在大风浪中航行过的人都知道,这时候最牛的不是你的军衔,也不是你的身材,而是当大家都愁眉苦脸面对食物、每人都只能象征性地吃上一点点的时候,你还能够在那里大模大样地狼吞虎咽。

  能吃下饭,对在浪涌中航行的官兵来说,可是大本事呀!

  有人小声告诉我:这位就是人民日报社的朱思雄。

  共同出海的战友中,他成为引起我注意的第一人。

  实事求是地说,思雄当时并没有狼吞虎咽。他后来回忆说当时也不太舒服,但“还能够吃得下”。这句话已经相当牛了。这就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虽然没有当过兵,没有出过远海,但似乎天生不晕船,天生是干海军、出远海的材料。

  我们就是这样在南海的浪涌中相识,然后被南沙的美丽、被守礁官兵的艰辛震撼。

  在永暑礁,大家惊叹蓝天碧海。在华阳礁,因为小艇搁浅,跳入海中推艇,与清澈透明的海水有了说不出亲切的肌肤接触,仿佛落入一个珊瑚礁组成的水晶宫般的世界。在赤瓜礁,碧水白沙之中什么羊脂玉,什么宝石蓝,什么祖母绿,都无法形容出礁盘与海水变幻出的让人瞠目结舌的色彩。不是身临其境,你永远想象不出大海在南沙珊瑚礁上将色彩演绎得如此丰富和夸张、给人的视觉冲击如此强烈和深刻。

  与南沙美景搭配的,是古铜色的守礁官兵。在骄阳似火的南沙与官兵相见,一张张黑红的面庞无不汗水淋漓,一双双有力的大手无不热汗津津。与变幻莫测的风光相对映的,是伙食永远单调,时光永远单调;淡水永远珍贵,蔬菜永远珍贵。守卫这片美丽的国土,他们不知淌掉多少汗水、熬过多少寂寞时光、战胜过多少内陆难以想象的困难。当台风裹着暴雨黑云铺天盖地而来时,所有美景瞬间都会一扫而光,小小礁堡孤立无援得就像被整个世界抛弃。守卫这片遥远的国土,不知需要多么坚强的心理素质。

  就是在美丽与艰苦并存、寂寞与责任交织之中,我们开始认识南沙和南沙人。

  与其他人手里拿着相机、走到哪里照到哪里不同,思雄手里总有一个本子,走到哪里问到哪里。从守礁士兵到运输舰的水兵,从编队各级领导和各“礁长”指导员,包括海军机关和总部参加远航的人员,他几乎一个不漏。思雄对我说:金教授,我先采访别人,你做好准备,最后采访你。我说思雄,我们平时交流那么多,不用专门采访了吧?他说不行,谈天是谈天,采访是采访。后来他真的来了,室内就我们两人,他摊开采访本,按照上面已经列好的一个个问题,我们两人一问一答,谈了很长时间。

  思雄就是这样一个认真、执著的人,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上岛礁采访,当时他的采访是那样投入,以至忘记了集中返回的时间。登舰的小艇已经驶离礁盘很远了,大家才发现思雄没有上来。我们能看见远远的礁盘上有一个白点,那就是思雄,当天只有他穿了一件白色上衣。重新返回把他接上来后,我问他:你看见小艇走了,为什么就站在那里不向我们招手呼喊呢?他微微笑一下,想了想,又笑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礁盘上那个白色的小点已经成为一幅图像,至今仍深深留在我的脑海中。

  现在,思雄的采访成果已经成书。

  我相信呈现在大家面前的,不仅是一篇篇作者书写的文字,更是一篇篇作者以自己的思想认识理解的南沙精神。

  一位守礁的军官将传统歌曲《十送红军》改编成《十送南沙》,大家在礁盘上一起哼唱过,就以它作为本篇结尾:

  “……七送(里格)南沙,(介支个)浪之巅,踏浪(里格)披波,(介支个)神气闲,沧海横流,(介支个)是本色,咸雨腥风,皆靠边。今朝立业千秋功,亲人啊!虎踞南疆,(介支个)当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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