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民俗不可能简单复活 需要注入新内涵

2016-02-18 09:16 来源: 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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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光大传统节日的文化魅力(连线评论员)

  对话人: 姜 赟 本报评论员 田东江 南方日报评论员

  姜赟:年后上班,同事们不免聊起家乡年俗。对于保有特色年俗的地方,大家总是抱以羡慕的眼光。不知广州过年有什么特色的年俗?

  田东江:“广州过年,羊城看花。”如果问广州过年最显著的特色是什么,相信对广州稍有了解的人们都会脱口而出:花市。可以说,花市是广州传承得最好的一项民俗。明末清初屈大均的《广东新语》对花市已有记载,但彼时“所卖止素馨,无别花”,与今天的姹紫嫣红开遍不可同日而语。本地人叫逛花市为“行花街”,像我这样一些落籍于此的“新客家”也不免被感染,因为在这里,“未行花街不算过年”,花市已成市民根深蒂固的文化情结。

  姜赟:想来,广州的“行花街”与北京的“逛庙会”,异曲同工。然而,不少地方的年俗逐渐被淡忘,日益被“简化”或“商业味”过浓,不禁让许多人吐槽年味儿变淡,开始对儿时进行耐人寻味的集体怀旧。

  田东江:确实,传统节日的魅力,正在于其所关联的民俗事象。我常常想,振兴或光大传统节日,势必该将民俗作为一个抓手。虽然民俗从历史中走来,身上免不了带些糟粕之类,但有趣的、积极的成分仍然不乏。像广州花市这种在历史上几乎没有中断过的民俗,要把它们很好地继续传承下去。与此同时,复活那些正在或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然而仍充满着正能量的民俗。还以广州而言,如今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还有儿时在除夕“卖懒”的记忆。“卖懒,卖懒,卖到年卅晚。人懒我不懒!”卖懒,实际上是要去除自己身上的惰习,以期在新的一年里更加勤奋。这种相当有趣的民俗事象,可惜如今只停留在追忆里。

  姜赟:一些旧民俗没有了,但会出现一些新民俗,正如一些学者所言,“文化就是这么增增减减地流动着”。年俗里装着中国人的伦理情感、生命意识、文化认同,这些才是年味儿不变的主题。当然,也有人看到,不同形式对主题的强化作用是不一样的,只强调主题而忽略形式,就会有“过年与平时没啥两样”的慨叹。那么,到底是什么因素,影响着年味儿的浓淡变化?

  田东江:在我看来,年味的淡与浓取决于人们参与程度的浅与深。引申说,对任何传统节日都是如此。如今众多传统节日让人意兴阑珊,某种程度上在于少了这种参与感,大抵只剩下“吃”之一途:过年是年夜饭,正月十五吃元宵、五月初五吃粽子、八月十五吃月饼,诸如此类。而在从前,就连节日食品制作本身也是一种参与,现在则“得来全不费功夫”,于是能吸引眼球的,成了各地年夜饭的预订如何火爆。在生活水准早已“天天都像过年”的时代,传统节日到来之时可不就是索然无味?

  传统节日在形成阶段所遵循的是自然节律,但是在发展与演变之中,其文化意义便逐渐占据了主导。这种文化意义通过节日民俗得以展示,而节日民俗的功能,既能够使其社会成员产生相应的文化认同、分享文化认知,也能够使相互之间分享情感。传统节日的文化魅力亦在于此,我们尤其不可小看了其中的“繁文缛节”。

  姜赟:让年味儿更浓,是人们在变动不居的时代里寻找恒定价值的一种呼声。我们该如何使这种期待照进现实?

  田东江:让某些消逝了的民俗复活,实际上正是光大传统节日的文化魅力,这也是传统节日理应承载的文化使命。世易时移,消逝了的民俗不可能是简单的复活,需要甄别,也需要注入新的内涵。总之,振兴或光大传统节日,一味地慨叹不行,一味地喊口号也不行,要找到切入点、发力点。倘若现代人特别是青少年对传统节日民俗懵然无知,不仅年味会越来越淡,而且所有传统节日的前景都不免让人堪忧。这样的话,振兴无从谈起,传承还有中断之虞。

 

责编:龚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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