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剧《香水》:对聚斯金德《香水》的另一种解读和再现

来源: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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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澎湃新闻讯 聚斯金德的长篇小说处女作《香水》,1984年甫一出版便备受德国文学界重视,同时也成为德国最畅销的长篇小说作品之一。
  2006年德国导演汤姆·提威克执导了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香水:一个谋杀犯的故事》,本·卫肖、艾伦·瑞克曼、达斯汀·霍夫曼等知名演员主演,这部电影尽管在评论界毁誉参半,却深受文艺青年的喜爱。电影讲述了生于十八世纪前半叶巴黎市区臭鱼摊的让-巴斯蒂特·葛奴乙生来没有任何体味,嗅觉异常灵敏。葛奴乙渴望爱却得不到爱,不断被利用、被抛弃。熟练掌握并在既有技术基础上发明创新使葛奴乙迅速成长为一个顶级的香水调香师,为了制造倾倒众生的香水,无法忘记少女体香的葛奴乙为了制作香水开始杀人,被割去头发的赤裸少女尸体不断出现,整个法国陷入恐慌。葛奴乙成功制造出了魅惑众生的香水同时也落入法网,并在行刑台上向大众喷洒,人群陷入了极端淫乱的境地,最终葛奴乙被欲望驱使的人群毁灭,始终没有得到爱、学会爱。


  德国网络视频平台ZDFneo的原创剧目的《香水》将故事搬到了当代,聚斯金德的小说和汤姆·提威克的电影都成为网络剧版故事的重要素材,网络剧于今年十一月初在德国境内播放,后被网飞(Netflix)买下全球播放权,并于近期和全球观众见面。
  为了提升故事的戏剧化程度,网络剧让剧中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物身上都带有显性的人性弱点,严重削弱了故事的真实感。不过这点瑕疵并不妨碍网络剧《香水》展示作品的思想性和艺术性,它最终呈现出的效果就像葛奴乙洒向围观人群的香水一样,尽管不真实,但却能让人隔着屏幕感受那种制幻般的魔力。


  像当下大多数悬疑类电视剧的套路一样,为网络剧版《香水》揭幕的也是一桩谋杀案。民谣女歌手凯特琳娜·劳弗尔的尸体被发现于私宅泳池中,头发被剃光、下体和腋窝处的腺体被凶手精准剖开并带走。女刑警娜佳·西蒙(弗里德里克·贝得勒支饰)参与调查,嫌疑人指向了女歌手青春时代热衷于搞嗅觉实验的小团体,他们现在成了家暴男、调香师、皮条客、无牙仔和缺爱女。
  这个男女混合制天主教寄宿学校形成的小团体受到聚斯金德小说《香水》的启发,开始尝试收集气味,并效仿小说主人公葛奴乙用气味操控他人的行为,小团体中每个人都有人格缺陷,这些缺陷使得他们在尝试的路上扮演了杀人犯、教唆犯、包庇犯、强奸犯等不同程度的恶的角色。而这些作恶行为都有一个光明正大、令人无法抗拒的理由:为了追寻、获得爱。
  在探寻小团体成员充满伤痛也制造伤痛的过去同时,剧版《香水》正序的时间线上除了警方与嫌疑人的正面交锋外,还有一场令人心碎的婚外情。


  女警官成长于孤儿院,尽管在工作中表现敏锐果敢,但生活中仍然是一个多愁善感、内心炙热的人,她渴望获得自己的家庭,但却将爱错付给了已婚上司。交往两年间上司一再以孩子为借口拖延离婚事宜,实则并无行动之意,他的妻子也知道其出轨。怀孕的女警官在探案的过程中一方面有感于嫌疑人的种种过往,一方面无法不将小说《香水》和探案见闻投射到自己身上,最终也成为葛奴乙的信徒……
  像当下许多悬疑剧集一样,剧版《香水》的故事构成也有着显而易见的弊端:一旦人物过往交代清楚,故事也就讲完了只有虎头蛇尾的草草收场。生活常识也很难支持观众想象一个全部由破碎的人组成的小团体如何维系脆弱的关系。但如果符号化地看故事中的人物,剧版《香水》就成了导演菲利普·卡德尔巴赫版本的小说读后感。


  聚斯金德=徐四金
  剧中的小团体每个人的标签化个性各自突出了葛奴乙身上的一面,童年被母亲虐待、缺乏存在感、因为缺爱依赖他人、想要爱但缺乏方法于是诉诸暴力、对香味变态的执着……小说中人的气味是一种爱与感受爱的能力,没有体味的葛奴乙向往这种能力,试图通过将迷人少女的体味据为己有。电影版的解读停留在利用香气操纵他人的层面,最终指向极权的自我毁灭。网络剧版本的解读更加细化也更加忠于原著——嗅觉失灵的女刑警有爱的能力却无法被爱,最后变身葛奴乙,通过将名为“爱”的香水据为己有以获得爱。
  导演菲利普·卡德尔巴赫此前执导的德剧《我们的父辈》曾获得金卫星奖最佳迷你剧奖提名,在场景切换的处理和剪辑上、景框设计方面都有不俗的表现,尤其是在处理当前时间线和回忆故事的交叠和衔接上,技巧娴熟。剧版《香水》同样出现了大量两条时间线叠加交织的情况,过程流畅,大量“回忆杀”为叙事存在而不影响叙事。
  演员则大多是德剧的熟脸,主要演员几乎全部都参演过美剧,因而对于有美剧阅片量积累的观众而言也不会感到陌生。选角令人赏心悦目同时也把握了角色的精髓,外表直观印象与角色设定的反差更进一步促成了故事的戏剧感。
  剧版《香水》尽管戏剧化到严重失真,女主角对已婚情人的执着也不讨站在道德高地上的观众喜欢,但它从审美、影视化表达、人物塑造和故事深度方面都有高水准的表现,是对聚斯金德《香水》的另一种解读和再现,既然小说《香水》是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六集的网络剧版本重读经典也值得一看。
  【编辑:叶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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