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特·格拉斯:好德国与坏德国的双重代表

2015-04-14 16:42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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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文化)导语:君特•格拉斯刚刚去世,他活着的时候,一直是德国良心的化身,但自从《剥洋葱》曝光自己曾经的党卫军身份后,他的余生便充满了不尽的麻烦。书评人云也退认为,格拉斯不仅代表好的德国人,也代表“坏的”德国人,他的经验都是那代德国少年的共同经验。

在《剥洋葱》之后再读处女作《铁皮鼓》,不妨视其为一场自我探索—格拉斯想借小奥斯卡的曲折遭际表达一个意思:我们从来无法知道,一个人的生命会如何展开,正如格拉斯17岁时如何能想到,自己这股昂扬高亢的热情,会在将来引发无穷的追悔和困惑?而一个最为强盛的德国却被推入战争的深渊,格拉斯比任何一个其他人都更想知道答案。

君特·格拉斯仙逝。活着的时候,他一直是德国良心的化身,代表了德国走出战争、清算过去的真诚努力。人们几乎为他建了“生祠”,例如在德国北部,靠近波罗的海的小城吕贝克,就造了三座博物馆,分别献给一位德国诺贝尔奖得主:托马斯·曼一座,威利·勃兰特一座,君特·格拉斯一座,院子里和地板上陈列着作家的画作和雕塑。

不过,他的情况和另两位有点不同:曼是纳粹上台以后流亡国外的最有名的德国文化人,勃兰特的下跪足以让世人把他视为德国告别过去的代表,是英雄,而格拉斯,名下有堪称世纪经典的小说,却在功成名就之后,承认自己曾是纳粹党卫军的一员——等于自己走进了灰色地带。

和勃兰特一样,格拉斯是新德国的主要象征,他还帮助勃兰特起草了一些演讲稿,在华沙,勃兰特下跪时,格拉斯也在场,后来还偕勃兰特一起出访以色列。当时的以色列总理是“中东铁娘子”果尔达·梅厄,格拉斯问她,可否给她画张像,梅厄点头,说只要能把她整漂亮点,就画吧。

然而,当2006年《剥洋葱》出版,本来一直对他很有好感的以色列人也哗然了。这本自传被翻译成三十多种文字,格拉斯被迫在每一个公开场合谈论自己身为党卫军一员的事情,他被迫一再重复,读书请读重点,这几个月的党卫军生涯显然只是书里的一个细节,你们不可以舍本逐末。但是,几乎都是徒劳。

他得到的反馈大部分都是负面的,有很多令人心寒的辱骂,支持他的人也有,例如南非名作家、最有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