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灿然印象

2012-10-23 10:54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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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南方都市报南都网

  《奇迹集》,黄灿然著,广东人民出版社2012年9月版,28.00元。

  书·人

  我是在2000年前后、在广州举办的一场诗歌朗诵会结束后认识黄灿然的,在越秀北路的南海渔村酒家,他就坐我斜对面。

  一位服务员过来问他想要点什么,黄先生谨小慎微地咨询了对方好久,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要热气”,这种典型的饮食偏执反应加上他那拗口的“国语”和小心翼翼的礼貌,让我即时断定他就是香港来的诗人黄灿然。在此之前我拜读过他的译著和部分诗歌(我的文学交往始从诗人凌越,是他推介灿然作品给我),接下来我主动结识他还送了我的一本小画册给他,木刻加文学,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来源:南方都市报南都网

  以后,灿然每次过来广州,凌越都会带来我这里小聚,我们有共同的喜好———咖啡、茶和香烟。我没想到灿然原是一个善谈之人,他和凌越,就像一个在香港被工作憋坏了的演讲狂,碰到另一个在广州被工作闷坏了的表述狂,两人可以没完没了地谈论诗歌文学、文学界的江湖琐事;而我的角色就是茶水师傅和话题转换员,我的任务是尽可能提供最好的接待和随意打岔,他们讨论得越是激烈,我打岔的频率就越高,这个现象导致我太太实在忍不住提意见要我注意文明礼貌,我后来就改为先打岔后道歉,大家一般都会无语片刻,接着又来。

  对于灿然如何可以通宵达旦地和众人切磋讨论直至对方疲惫而言尽的问题,我曾经私下问过凌越。这显然和他数十年来逆时差的翻译工作密切相关,我们碰到了一个“黑暗王子”———深夜、宁静、孤独、沉默、耐心、专注、等待、内心涌动、古典音乐、烟雾缭绕、步行、晨曦、路人……超级都市香港歪打正着地给了灿然一个“诗人式”的生活节奏,从他的诗作中我们或许可以嗅到夜晚至黎明的味道。日常生活的情景在灿然眼里仿佛更陌生化了,他像一个晚熟的孩子一样,对大家熟悉的景观现实进行“奇迹”似的发掘和观察,像一个晚熟的孩子一样敬仰平凡的生活,像一个晚熟的孩子一样依赖诚实的述说。(来源:南方都市报南都网

  有时候凌越上班,就我和灿然两人。我们会聊一些与创作、生活相关的话题。我虽然读书但不是一个文学青年,我不会向他探讨诗艺的具体而为之,但我相信我们之间可以讨论比艺术、诗歌更为之重要的东西。回想起来,大多时刻往往是我问他答,我下意识把他当文学辞典用。在作为艺术家和诗人的交往当中,我的到和学到的远比来自于同行间的能量转换更有趣和丰富得多;文学领域创作的纯朴、真实和饱含力量更别于业界的左顾右盼。在这个唯利是图的类型化社会,我情愿相信一支笔、一张纸和一个物品同样能够传递思想,我们需要文学能给这个气喘吁吁的世界提供了一个更加文明的指引和必要的缓冲。

  灿然的诗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种个人体验现实世界的方法论。众所周知,在香港这种高强度商业化的社会背景中,在资本主义社会形态下的禁欲似的朝九晚五之余还要从事翻译、创作,他创造的就是一个奇迹。每次他请假上来广州,我都会调侃“灿然是从禁欲之地来到纵欲之城”。或许,正因为这样反而激发了他内心强悍的驱动力,在这个谁也瞧不起谁的小圈子里,他选择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细致繁复的翻译和感性敏锐的诗歌创作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工具性和洞察力更要有极好的状态长期给予支撑,这也是让我敬仰和特别感兴趣的地方,我读他的诗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事儿。在没有退路的时候似乎就得自己给自己较劲,与“香港劳模”黄灿然相比,我还真差远了。

  灿然的诗对于我而言就像诚实的述说。我读他的诗没有任何的先入为主的考据意识,我只是分赏他体验世界的方式和成果,这好比几个农夫劳作之余分享彼此收获的情景,偶尔我们也会思量着如何跨界合作一把,但总有某人忙于投奔怒海而告吹。

  要一个艺术家用文字去描绘一个翻译家和诗人真是笨拙的事儿———请谅解我,我更善于戏仿。□刘庆元(版画家,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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