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谁记去做奇传

2012-10-23 10:55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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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心水

  这么一个难得的长假,不去高速公路添堵,也大可不必在家里给自己添堵。如此想,就把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的长达600页的小说放下。面对这种大部头的小说,心中总有种悻悻然:小说真有必要写那么长吗?(来源:南方都市报南都网

  最好是像写《威尼斯日记》时的阿城,拿本《教坊记》随身,拿起就读,随时放下,兴之所至,阅读才有了假期的味道。大概是年岁渐长的缘故,对笔记兴趣日浓,奇闻异事也好,道听途说也罢,仿佛这些简短文字中,更能见到一个人的真性情,更能感受到中文之美。当然,笔记题材广泛,不乏流言八卦;行文简易,竟有轻佻之语,但于写作者,却总非文字游戏之作,甚至大有寄托于其中。比如近代的汪康年,从早年与梁启超、黄遵宪一起办《时务报》开始,一直是办报、兴学、传播新思想的新派人物,但他的《汪穰卿笔记》(中华书局2007年4月版)却是“抱负闳而遘会塞,曾不得展布十一,廑乃托于文字,憔悴忧伤以终老,此诚不能不为用人者致惜已。”(徐珂语)读他的笔记,每则都是故事,寥寥百余字,生动有趣,活灵活现,抓耳挠腮的影视剧编剧们不妨一读,或有裨益。

  白话文盛行之后,再写笔记体似乎就已经不那么合时宜,许多“边角料”自然而然地散布到各种回忆录中去了。于我个人的阅读体验,个人的私人记忆对宏大历史叙事是绝好的补充,读来也更有亲近感。坦率讲,吴亮的《我的罗陀斯———上海七十年代》(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年8月版)是我近年读到最感动的记忆文本,尽管我对上世纪70年代只存留有影影绰绰的记忆,成长地远在农村而非大上海。按吴亮的设想,这本书“作为主题的两个词:阅读与七十年代,它们不属于我个人———我们,以及与我们紧密相连的几代人。”我相信,吴亮个人色彩、地域色彩都非常浓厚的“少年史”,不单是大时代的私人记忆,实质上对亲情友情、少年情欲、精神与信仰的渴求,都有超越时代的内在关联,只存在着形式上的不同。相比起张朗朗《大雅宝旧事》中的“童话”般的50年代、北岛等人《暴风雨的记忆》中60年代后期的北京四中,《我的罗陀斯》思想更沉郁,文字也更具美感,也让我更有理由期待吴亮有关八十年代记忆的回忆录。(来源:南方都市报南都网

  回忆录总是带有文学意味的,而不美化、不想象,却是历史学者的前提。民国热已持续有年,析其原因,大概总免不了有美好的想象投射。岱峻先生的《民国衣冠———风雨中研院》(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2年9月版)是可以一口气读完的书,也是无美化之嫌的踏实之书。中研院在抗日战争之后南迁,史语所、社会所、北大文研所、中国营造社等最后落脚四川李庄四年,于此与世隔绝之地,写就了一段学术传奇。中研院享有今日的学术地位与荣誉,是一代代学人的学术成就累积而成,也在一代代学人的人格魅力中彰显出来,在李庄如此困窘的生活工作条件之下,文脉仍能薪火相传,读来令人感动与感慨。这一群体中,既有傅斯年、李济、董作宾、梁思成、林徽因等大名人,亦有杨志玖、游寿、曾昭燏等声名并不算显赫者,《民国衣冠》着意于呈现在李庄这样一个特定的地理环境中的学界的人与事,他们能在与世隔绝般的环境中仍专注学术,却也同样要面临柴米油盐、疾病困苦,甚至人事纷争、情感纠缠(如李济的“红颜知己”),学术与生活结合得如此紧密。用史实来讲学人的故事,用故事来还原文脉相传,岱峻从李庄找到了一个进入现代学术史的绝好切入口。

  手倦抛书午梦长。假期也如一梦,转眼即过。当今时代,行万里路易,破万卷书难之又难———人生苦短,除非专攻学术,其实也大可不必吧。人生也好,读书也罢,按自己兴趣去做就好了,正所谓:“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做奇传”。管它呢。(来源:南方都市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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